“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接过纸条的汤寒宇连连道谢,接着问道:“现在去挂号还来的及吗?”

    “当然来不及!”李白摇了摇头,今天的号在这个点儿早就挂完了,他继续说道:“用手机预约挂号吧!上午两个,下午一个,只要是专家就行,回过头再到我这儿复诊,嗯,不用挂号,今天我先控制一下,看看效果,最好能够住院观察几天。”

    毕竟不是致命的病症,虽然观察是有必要的,但对方是否愿意留下来住院,他并不会强制要求,只不过心理疾病的成因复杂,病情发展更加难以预料,如果能够观察几天,则更加稳妥一些。

    “我们住院!”

    与母亲张信娟互相对视一眼,汤寒宇立刻作出了决定。

    他横竖都已经请了假,也不介意多请几天。

    尽管上级和同事们会有一些怨言,可是总比因为母亲的缘故,自己被发配到清水衙门里坐冷板凳要强多了。

    既然下决心要治,倒不如干脆就治个彻底。

    对眼前这位医生的医术水平和大师身份,汤寒宇已经深信不疑,一个响指就能让自己的母亲当场闭嘴,这根本就是不容辩驳的证据,换成其他人,谁能做到?

    “行,我给你们开住院单,等我做完初步治疗,你们就拿着住院单去住院部安排病床。”

    李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找了一张固定格式的单子,头也不抬的刷刷刷写了起来。

    他是门诊部里面为数不多有权力开住院单的医生,同时也是从第七人民医院带过来的权力。

    “拿好,别弄丢了。”

    写好后,李白将单子交到汤寒宇手上。

    市一医院住院部的病床从来都不宽裕,永远是稀缺资源,有时候紧张起来,病床甚至会堆到走廊里,不止是病床,连护工都供不应求。

    他就算是有权力开住院单,也不能随便开,要是开多了,住院部的负责大佬必然会多有抱怨。

    无论在哪里,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不能随随便便给人添堵。

    “是是是!”

    听到李白的提醒,汤寒宇连忙折起来,郑重其事的夹到钱包里,除非钱丢了,这张重要的单据就不可能丢。

    “那么接下来,阿姨您先躺好,还有汤先生,您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都请务必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声音,如果不能做到的话,可以先到门外等候,最多十五分钟就好。”

    李白将没有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的大妈目送了回去,这才开始吩咐陪同家属。

    当妈的不靠谱,儿子却是一个实在人,捡起老妈之前封嘴的胶布,直接吧唧贴到自己的嘴上,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不会发出半点儿的声音。

    “很好!”

    李白满意的点了点头,母子俩全被禁言了,只不过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的。

    他伸出食指在张信娟眼前摇晃了一下,同时说道:“这是?”

    “……”

    这不是“1”么?自己又不是不识数的小孩子,怎么会连这个都不认得?

    无法发出声音的大妈只好在心里吐槽,可是在下一秒,她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迅速失去了焦距。

    李白坐在沙发躺椅旁边,单手捏起一个法诀,开始轻颂起来。

    “……萨曼波多罗,伊思麻里,湿衍奢毗阁,哲陀摩诃,耶塞鲁斯克,猜多苏曼……”

    被胶布贴住嘴的汤寒宇瞪大了眼睛,李医生究竟在念什么,自己支愣起耳朵,硬是没能听懂。

    但是听起来怎么像是某种咒语?

    明明在科学的医院里面治疗,似乎却看到了某种不科学的事情。

    汤寒宇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却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因为自己的动静大了,影响到母亲的治疗。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母亲的反应有些异常,眼睛直直的望向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对身旁既像咒语,又像经文的念颂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十五分钟,仅仅只够让李白将《摩诃钵兰经》上册的经文飞快念上一遍。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摩诃钵兰经》原本就有针对心神的效果,用来抚平凡人杂乱丛生的念头完全是牛刀宰小鸡,吧唧,刀起鸡亡。

    惊诧中的汤寒宇也被不明觉厉的经文给带了节奏,浑然不知李白什么时候停止了吟颂,就听到啪一声轻响,却恍若霹雳震耳,他猛然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唔唔!”

    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嘴上的胶布给堵了回去。

    李白伸出手,似慢实快的轻轻一揭。

    “啊!李医生,刚才发生了什么?”

    汤寒宇脸上写满了震惊。

    “没什么,催眠术罢了。”

    李白淡淡一笑,他连灵气都没有催动,仅凭着《摩诃钵兰经》的自身效果就让张信娟与汤寒宇这对患者母子自然而然的陷入经文密咒中。

    在某种意义上,确实与催眠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作催眠术来看,倒也没有错。

    “催,催眠术!?”

    汤寒宇真的被惊动了,这就是国家注册催眠术大师的水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