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养殖业,就得耐得住这股味道。

    李白和村长面前的这个门洞则是门户大开,里面传出菜刀剁砧板的声音,乒乒乓乓十分有力。

    脚下半尺高的门槛早已经磨的漆色尽退,留下了十分清晰的磨痕。

    村长扯着嗓子在门口喊道:“老秦在吗?小萱?”

    未经主人允许,不得擅自闯入,“非法强行侵入他人住宅”是要拘留和罚款的,作为村长,他懂法律!

    “喂!罗叔啊!您怎么来了?这位是?快往里坐!”

    一个中年人扛着一口大麻袋从厢房里走出来,连忙向村长打招呼,并不断上下打量着李白。

    “有客人找你们,是外省的名医呢!听说是送信的,是找你阿爸的,小萱他爷。”

    得到主人允许后,村长说明了来意,并带着李白走进门槛内。

    院子的角落里,两只黑天鹅正卧在一堆稻草上,彼此交颈亲昵,互相用嘴蹭着羽毛,它们没有笼子,也没有绳子,完全处于自由状态。

    天鹅的领地意识远胜于家鹅,看家护院更加敬业,如果方才村长冒冒然带着李白不告自入,这对黑天鹅立刻就会进入看家护院模式,将不速之客强行驱逐。

    天鹅不是家鹅,能动手绝不bb,相对要安静的多,这一点与专长咬人的看门狗相似,会咬人的狗往往都是不喜欢叫的。

    “你们先坐,我阿爸在给鹅加料,我这就去喊。”

    中年男子嗨了一声,将手中沉重的麻袋扛起,招呼完村长和李白二人,当即扭头向烟雾升腾的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萱儿他娘,家里来客人了,快给倒茶。”

    扛着麻袋包一摇三晃的出了门。

    “阿爸,阿爸,有人找!”

    中年男子的大嗓子又从门外传了回来。

    “哎呀,谁呀,快坐快坐!”

    一个背着娃娃的女人带着满身烟火气,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村长和李白,惊讶了一下,连忙将厅堂门口的板凳和小桌拉了过来,安排两人坐下。

    亲手倒好茶水后,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招待不周,我阿爸他马上就回来,你们坐一会儿,我正剁鹅呢!”

    村长拿起玻璃杯,浅啜了一口,笑着说道:“行行,庆嫂子,你先去忙,我和这位李医生坐这里等等。”

    “你们先坐,我一会儿就忙好啊!”

    正在张罗着三只大熏鹅的女人忙不迭的回到厨房里,背后的娃娃睡得唏哩呼噜,完全没有察觉到家里多了客人。

    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女人通常不太方便多招呼客人。

    厨房门口探出一张小脸,好奇的“打量”着李白和村长,却有一双纯白色的眼仁,她就是秦家的小丫头秦佳萱,正在帮母亲烧火炖大鹅,听到有客人到来。

    “小萱,帮妈做饭呢?”

    村长主动向小姑娘打了个招呼。

    “嗯!还有事吗?”

    秦佳萱有些不解,村长怎么还带人追到家里来,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事。

    难道之前自家的鹅把人给伤了,她当即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起来。

    “没事,我身边这位李叔叔,手上有一封信,是给你爷爷的。”

    “小萱,看着点儿火!”

    背着娃娃的女人又把小姑娘给拽了回去,林科长交待的活儿,可不敢偷懒儿。

    村里的孩子早当家,洗衣做饭带弟妹,都是基本日常。

    哪怕看不见,也依然得干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像烧火这种对盲人相当有难度的工作,在秦佳萱手上,早已经是家常便饭,总结出一套特殊的办法,因为火焰是热的……

    “罗村长,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个包着头,穿着薄褂子,面庞黑里透红的老人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是秦春山吗?”

    李白跟着村长站了起来。

    “老秦,找你的不是我,是他!”

    村长笑眯眯的指了指李白。

    “是我,你是?”

    老头上下打量着李白。

    “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李白很随意的一伸手,平空抓出一封信。

    咦?!

    村长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这封信刚才究竟是藏在哪里,怎么就像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在李医生的手上。

    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老头当即说道:“我的信?是花桦?”

    “委托人是百口乡七水坳村的花婆婆,应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