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睡的小丫头迷迷糊糊的摸了个空,她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周围完全变了个模样,神庙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大坑。

    但是人还在,武士叔叔们一个都没少,在坑底躺得横七竖八,湿润的石缝里甚至还汩汩渗出水,假以时日,这座大坑早晚会被地下水填满,变成一座风景宜人的小湖泊,顺带着还能养点儿鱼和水禽,丰富一下伙食。

    可是世世代代守在这里的卡卡雅人却并不这么想,他们的圣岩没了,神庙没了,信仰几近崩塌,整个卡卡雅部落集体抓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羽蛇神幼体库库尔坎还在。

    幸亏羽蛇神没有跟着一块儿消失,不然的话,这些土著人恐怕连想死的心思都快有了。

    饶是如此,他们依旧不管不顾的围着大坑,或手舞足蹈的又蹦又跳,或鬼哭狼嚎,或捶胸顿地,或叩拜不已,或满地打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剧烈精神激荡。

    若是不这样,不知道会有多少卡卡雅人当场真的疯掉。

    此处当有心理干预专家李白,可惜他还在睡懒觉,给自己加了一道隔音结界,哪怕扔手榴弹都炸不醒。

    被突如其来的闹哄哄给吵醒,石博学揉着眼睛从草席上坐了起来。

    所有人的条件都很简陋,有透风的帐篷已经算是不错,差点儿的干脆就是一个草棚顶,没床,顶多一卷破破烂烂的席子,还是卡卡雅部落友情借用的破烂货。

    这一晚上幸亏有李白的“龙鳞”镇场,行动组没有被各种虫子滋扰,蚊子更是不敢飞过来,他们这边倒还算是睡得清静安稳,而山泉会和雇佣兵们那边,有一些人满身的大包小包,重叠包,脸色发白,脸颊凹陷,神情恍惚,显然被一些吸血的虫子集了火,差点儿没被吸成人干。

    官军可没有给予这些俘虏什么特别的优待,像驱虫药水和卡卡雅部落惯用的绳香,更是一个都没有。

    天下学院的人随身都有一些小玩意儿,有些巫师光凭着自己的体味就能让那些虫子退避三舍。

    “那块巨岩不见了!”

    这个惊闻瞬间传遍了行动组的监视地,这不是传闻,而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向那块巨岩曾经所在的方向。

    辣么大的一块石头,像小山一样高大,却在一个晚上的功夫,说不见就不见了,简直离奇的让人难以置信。

    谁也说不清楚它究竟是怎么没的。

    以现代机械工程操作,就算是将其搬走,没小半年是根本没可能的。

    当然了,挖个洞,埋个几吨高能炸药,将其炸得粉身碎骨,再一点儿一点儿的运走,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看看现场,只留下一个大坑,连块稍大点儿的石头都没有留下,安静高效不留痕,除非它自个儿飞走了。

    这可是石头,不是星际战舰,就算是起飞,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升空吧?

    所有人昨晚都睡得好好儿的,硬是没有察觉。

    如果说巨岩突然有了反引力场,被地球的引力场排斥推飞出去,那么守在神庙里面的卡卡雅人,还有那条疑似羽蛇神的羽翼小蛇,不仅一个都没少,而且连层油皮都没有蹭破,全部都被扔了出来。

    除非整块巨岩就像冰雪一样,在一晚上的功夫融化消失,才有可能做到无声无息的失踪,而且还能把上面的人留在原地。

    但是……那么问题来了,卡卡雅部落世世代代收藏的宝石黄金也同样跟着不见了踪影,它们的质地和巨岩可是两码事。

    天坑内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消停过,巴蒙德少校嘴上硬生生冒出了几颗燎泡,才把局面重新控制住,即便如此,也让他精疲力竭。

    宁可血战敌军三千,也不原收拾这样的烂摊子半天,真特么折磨人!

    忽然想撂挑子,不干了!

    至于卡卡雅部落的巨岩究竟跑哪儿去了,头大如斗的巴蒙德少校一点儿都不愿意去想,没了就没了吧,既不能吃,又不能喝,更不能卖钱,还能把地方空出来,多盖几间屋子,比如说学校或医院什么的,难道不好吗?

    对于官府来说,坐地户一般的土著部落个个都是脑子不开窍的钉子户,不仅不讲理,你还拿他们没办法,一旦经济开发涉及到这些土著,那就等着鸡飞狗跳吧!

    一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巨岩失踪这件事所吸引,众说纷纭,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李白同学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对卡卡雅部落圣岩消失的事情完全不在乎。

    洪璃小妖女情绪稳定,没有任何波动,清瑶妖女一大早又被收拾了一顿,也安稳了。

    大魔头镇压妖女的一幕,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这俩妖女,尤其是那个大的,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当天下午,一架直升机在官军临时开辟的林间空地上缓缓着陆,它带来了国际刑警的巴西代表和一位来自于华夏本土的僧人。

    整个天坑内的最高负责人,特种作战营的巴蒙德少校亲自接待。

    对方是来找人的,想要见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白。

    “阿弥陀佛,贫僧来自青龙寺,法号,裂变!”

    指明要见李白的僧人率先做了自我介绍。

    “您好,李先生,我是江口吉夫,在联邦警察局工作,同时也是国际刑警巴西联络人。”

    另一位是巴西日裔,依旧还保留着东瀛的传统,冲着李白深深一鞠躬,锃明瓦亮的地中海脑袋直冲着李白闪闪发光。

    二战结束后,大批东瀛人移民巴西,也不讲什么计划生育,时至今日,日裔在国民人口中的比例并不低。

    国际刑警的职务大部分都是务虚的兼职,极少有全职,各国代表在本国警界基本上都有正式挂职,主要工作是联络和协调,如果有某个国家不卖国际刑警的帐,国际刑警组织也依然没有任何办法。

    相比之下,美利坚更像是国际警察,逮捕、审判和处刑一条龙服务。

    “您好,江口先生,还有裂变法师,您的法号有点儿特别。”

    李白稍稍欠了欠身,总觉得这个来自华夏本土的和尚法号有那些不太正经。

    裂变?是核裂变么!

    “呵呵,没错,贫僧法号裂变,核裂变的裂变,来自青龙寺!”

    白白嫩嫩,还戴着一副眼镜的裂变和尚温和的笑着,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