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套骑兵还没有靠近三国联军,便是一轮箭雨。河套骑兵并不比塞外骑兵,根本没有他们那样来自于血脉传承的骑射技术,不过血杀等人考虑到日后河套还需要和西北三大游牧民族决战,所以对于所有的骑兵都要求必须具备熟练地骑射能力。

    而西域联军之前并没有和河套骑兵交过手,自然没想到河套骑兵还有这么一手,结果还来不及拿出盾牌,侧翼的士兵便已经倒下了不少。不过楼兰三国的将士也不是弱者,这里乃是他们土生土长的土地,他们对这里的一沙一石都特别的熟悉。而且长期和柔然飒珊征战的他们也并不缺乏决战沙场的勇气和对阵骑兵的经验。所以虽然在兵力上处于劣势,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慌乱,而是在三位国王的带领之下坚守阵型,挡住了河套骑兵有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由于受到飒珊的影响,因此西域联军的兵器也大多以弯刀为主。这样半圆形的圆月弯刀,虽然不利于砍杀,但是在近战中的威力却是不小。不仅灵活便捷,而且也更容易将兵器和自己融为一体。不过这样的兵器在对阵骑兵的时候却吃亏不小。圆月弯刀的长度也就是两尺多一点,虽然锋利,但是毕竟太短了一些。在和骑兵作战的时候,也就不得不更加靠近和骑兵之间的距离,而且是处于仰攻状态。不过由于要和柔然的骑兵作战,因此西域联军之中,像长枪长戟这一类似的兵器也不少。所以一看见河套的骑兵来袭,墨星等人都是将这些长枪手尽可能的布置在了最外面,而手持圆月弯刀的战士则是置身于他们的身后。不过河套骑兵来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因此当西域联军完成他们的布置的时候,他们已经付出了至少两千士兵的伤亡。

    然而当楼兰三国完成了长枪和长戟的布置之后,他们的整体防御力明显的到了提升。而这些沙漠中的勇士面对着彪悍的河套骑兵也并没有半点的畏惧,虽然他们的脚下已经倒下了不少的战友,但是他们依然毫无惧色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每当防线的外沿有士兵受伤或者倒下,后面的士兵就毫不犹豫的顶了上去。而位于防御圈内部的士兵则是收起了自己的弯刀,拿出弓箭帮着外面的士兵战斗。

    而这次来袭的骑兵全部是轻骑兵,毕竟在沙漠中长途行军,没有哪个白痴会愚蠢的携带重骑兵上阵。也正因为如此,骑兵的防御力并不高,尤其是在面对着对方完整的长枪阵的时候,更是如此。不过汪鲜和傅杨也不是刚出道的菜鸟,一看见如此情况,便立刻停止了朝里面突进,而是让所有骑兵围着西域联军的防御阵地不停地奔跑打转,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尽可能的将弓箭的攻击力发挥到极致。这样既能够有效的避免自己的损失,也可以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骑射技术。

    站在阵地的最中间,阿流疏的脸色特别的难看,他很不明白,河套大军是怎样潜伏到自己大军的后面,并且悄无声息的拿下了和田城,并且布置好埋伏的。看对方的阵势,仅仅是已经出现的骑兵就已经有两万,和田城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能够完全的将和田城控制住,至少也需要五千士兵。这么大的动作,他们是怎么完成的。

    墨星自然是明白自己的老朋友心中所想,于是开导他说道:“阿流疏,既然我们会使用障眼法,那么对方也不是笨蛋,自然也会使用。你不要忘记了,长城防线现在是全部控制在河套的手中,这座防线就是他们修筑的,他们自然比我们熟悉。说不定他们就是这样溜出来的。至于他们怎样拿下了你的和田城,原因就更简单了,虽然我们已经和清风宣战,但是我们并没有和清风的商人宣战。他们只需要冒充商旅,先混到和田城中,只要控制住了一面城门,而你的和田又不像是嘉峪关这样的雄关,在优势的兵力面前自然无法支撑,失陷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对方占据了兵力优势,又有这么多的骑兵,现在又占据了和田,就算是比消耗,也比不上对方。可是如果撤退,我们又能够退到哪里去?”班穆也是一脸紧张地问道。

    “撤退是不可能的事情。本王估计了一下,他们这次出来的总兵力不会超过四万。现在已经出现的只有两万骑兵,其余的两万,必定是埋伏在战场附近。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西布加沙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在我们大军的身后,他悄悄布置了三万骑兵,就是为了钓出河套这只大鱼。只是没想到河套大军居然来的这样突然,而且还拿下了你的和田城。不过只要飒珊的大军一到,便是我们反击的时候。而你的和田城,必然也会回到你的手中。”墨星笑着说道。

    阿流疏和班穆脸上都同时浮起了一抹笑容,班穆更是扳着墨星的肩膀说道:“哦?那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们?”

    “这是西布加沙特地吩咐的。如果告诉了你们,那就不这么逼真了。而河套大军恐怕也不会上当了。”墨星微笑着说道。

    班穆眉头一皱:“西布加沙为什么要这么热心的帮助我们?”

    “很简单,在嘉峪关没有拿下来之前,我们还是他们的盟友。在柔然还没有被消灭或者削弱之前,他们永远不会对我们动手。而飒珊这次在河套的手中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如果不取得一场胜利,他也无法对阿加硫斯交代。”墨晶微笑着说道。

    而阿流疏则是半眯着双眼,就算河套只有四万大军,那么现在和田城中也至少还有一万士兵。那么要想将和田拿回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毕竟对方可是边重行在亲自防守。就算是能拿回来,恐怕和田也已经成为了一堆废墟了吧?不过阿流疏并没有太多的心疼,只要地盘还在,那么损失了的财富就还有找回来的机会。这样总比一无所有好吧?

    战斗中的墨晶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飒珊的援军,而城墙上的边重行也是如此。不过边重行不急,西布加沙想用楼兰联军来消耗河套大军的兵力,可是现在的形势,河套的两万骑兵虽然不能将楼兰联军尽快剿灭,但是却在不停的给西域联军增加伤口。就算是一头大象,你不断地给它放血,他最后也会因为血液枯竭而死亡。何况,楼兰联军还不是大象。

    “大帅,这些都是只经过了一个月不到的战场磨砺的士兵,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成熟,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站在边重行的身边,陆振很是不忍地说道。

    “我们没有时间了。如果再给本帅半年的时间,本帅也不会采取这样残忍的方式。但是,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如果他们不能够在这里成熟,那么就算是到了豫州路,也只能成为战场的牺牲品。不仅仅是这两万骑兵,你和朱希高的三万步兵也是一样。今日之后,他们就会踏上南下的道路,这一去,也许再不会回来。”边重行叹了口气说道:“身为天朝子民,在享受着天朝的荣光的时候,我们也肩负着将这份荣光传承下去的使命。为了我们的尊严,为了我们的民族,为了我们的文明,我们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是生命。”

    说到这里,边重行的脸上浮起了一抹令人不敢逼视的神光:“只有在这一战中幸存下来的勇士,才能够胜任南下作战的任务。虽然不知道主公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豫州路若是沦陷,那么我天朝大半山河都将沦入异族之手。以周边异族的本性,你认为他们能够放过我们的族人吗?如果这些士兵连这一点点小小的考验都接受不了,他们还凭什么和我们河套的百战老兵相媲美?还凭什么像当初我们在晋州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去掩护百姓们撤退?陆振,你明白本帅的意思吗?主公已经是存下了最坏的想法,那就是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之下,这些士兵将再次承担当年我们在壶口会战时同样的责任,没有足够强悍的战斗力和极其坚韧的战斗意志,他们凭什么去承担这样的任务?战死为国殇,陆振,你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陆振不是不明白边重行话里面的意思,但是他想的完全没有像边重行这样考虑的深远,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行了一个军礼说道:“大帅,属下希望这次能够加入南下的队伍。”

    “这次你和穆山一起去。四个人中,你们算是比较有脑子的,不要让本帅失望。”边重行淡淡地说道。

    “是!”陆振心中大喜,不过却很疑惑地问道:“大帅,那五小郎君了?你最开始不是打算让他们去吗?”

    “看他们这一战的表现吧,如果不尽人意,就让他们跟着你们南下。”边重行眯着眼睛说道。

    这次他总共带出来了五万士兵,确实是如墨星所说得那样,都是从长城防线上悄悄潜出来的。河套控制西北长城防线毕竟这么长时间了,自然知道哪些地段可以出塞。然后大军是在噬魂情报人员的帮助下,马不停蹄的直奔和田城。然后假装成商旅轻取了城防。而两万骑兵则是分布在和田城的周围,将和田团团封锁。是以西域联军并没有得到和田已经给河套拿下的消息。现在城里还有一万士兵,而其余的两万士兵则是在埋伏城外。边重行坚信西布加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特地给他留了一手。

    至于五小郎君的五千骑兵,边重行给他们的命令是一旦飒珊大军撤退,立刻率军出关,不过并没有给他们任何的作战命令,只是让他们自己见机行事。这也算是边重行对他们出师之前的一个考验吧,一个足够优秀的将领,不仅需要有足够长远的战略眼光,丰富的战场经验,敏锐的观察能力,顽强的战斗意志,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审时度势,不断的根据战场的情况修改自己的战略目标。五小郎君都算得上是好苗子,那就让他们独立的锻炼一下吧。

    当和田城外的战斗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之后,飒珊的大军总算是出现了。领兵的将领乃是飒珊的王族青年将领乞达孟都。奉西布加沙之命,他率领着两万飒珊最精锐的骆驼兵前来援助。根据西布加沙自己的估计,像边重行这样稳重的将领,为了防止自己偷袭嘉峪关,必然会在关上留下重兵把守,所能调动的兵力最多不过三万。也只会是追着西域联军的尾巴咬上一口,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边重行这次居然是如此的大胆,不仅仅是抽掉了嘉峪关半数的防守兵力,更是孤军深入,直接端掉了和田的老巢,然后不慌不忙的在这里等着飒珊大军的到来。当然,这一切都是西布加沙在接到了最后的战报的时候才知道的。

    第192章 西域追歼战(三)

    乞达孟都和他王兄霍必穆以及死在了念青山脉饿荷必加力一样,都是飒珊新一代的青年将领。虽然是出身王族,不过乞达孟都并非是养尊处优之辈。这次他是奉西布加沙之命悄悄潜伏过来的,便是西布加沙给他的一次锻炼。乞达孟都已经到达战场两个小时了,不过西布加沙也确实有用楼兰联军消耗河套兵力的想法,而乞达孟都自然不会让西布加沙失望,因此虽然已经到了战场两个小时了,不过就始终是呆在二十里开外按兵不动。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乞达孟都这才不慌不忙的杀了出来。

    就在这时,和田城头突然升起了一朵烟花,乞达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数的河套士兵突然从战场附近的沙丘后面杀了出来,然后迅速组成了步兵方阵。只听得对面阵中传来一声虎吼:“河套朱希高在此,来者何人?”

    河套大军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六个小时了。在死亡之海中,多是各种高低不平的沙丘。死亡之海素来是风大,尤其是冬春季节,这里的狂风甚至能够将牛羊刮飞,是以在死亡之海中也很多各种奇形怪状起伏不平的沙丘。高大的沙丘甚至高达上百米。而河套的两万骑兵就是隐藏着这些沙丘的后面。

    朱希高率领着两万士兵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六个小时了。整整六个小时,由于不能让楼兰联军和飒珊援军发现,所以朱希高是下令下面的士兵就算是刀架到脖子上也不准动一下。河套向来军纪森严,边重行尤其如此,因此下面的士兵自然不敢违抗命令。只是苦了这些可怜的士兵,现在的死亡之海虽然不是狂风大作的季节,但是死亡之海的风尘依然特别厉害。只要一刮风,便是漫天飞舞的黄沙。而且沙漠中的气候向来炙热,趴在地上六个小时一动不动,也够这些士兵受的。最主要的是,由于最开始朱希高并没有考虑到死亡之海中居然会如此的炎热,河套士兵也没有携带皮囊水壶,结果半天下来,一个个是口渴的口干舌燥,一看见城头上绽开的烟花,所有的人都是精神一振,在这样呆下去还真不如死了好。朱希高更是兴奋的一声狼嚎,率领着两万士兵就兴冲冲的杀了出去。

    河套步兵埋伏的地方距离战场只有五里,等到飒珊的骆驼兵从埋伏点冲出来的时候,河套步兵已经组建成了完整的步兵方阵,并且趁着飒珊骆驼兵奔跑的空挡,甚至在前面放了好几排拒马桩。飒珊前来的全是骆驼兵,速度毕竟比不上骑兵。而河套士兵向来是训练有素,更何况这些士兵是边重行在嘉峪关里面一手训练出来的部下。虽然他们经历的战事并不多,但是训练却从来么有放下过。不过边重行也知道这些士兵的最大弱点是什么,所以他特地为这些士兵准备了一次最残酷的考验。如果这次他们能够挡住飒珊大军的进攻,并且配合友军将他们歼灭,那么就代表他们已经成熟了。至少具备了一名河套士兵应当具备的素质。但是如果失败了,那么边重行只能让继续留在河套训练。

    不过这次带出来的士兵在素质上确实是很不错的。这些士兵虽然都是在壶口会战之后才加入河套大军的,但是他们一直在嘉峪关驻守,长期接受边重行堪称苛刻的训练,至少在表面上已经有了几分精兵强将的模样。而且他们现在的装备,也是当初边重行在壶口会战的时候率领的磐石军的标准装备。唯一不同的是,当时磐石军面对的是塞外三国最精锐的骑兵,而现在他们面对的则是中大陆飒珊的骆驼兵。而边重行是早就料到了飒珊大军一定会来,所以给这些士兵专门配备了不少的长兵器并且加强了弓弩的数量,只是,装备毕竟是死的,人才是决定战场的最终因素。面对着飒珊的精锐骆驼兵,他们究竟能够做到怎样的程度,便是朱希高自己心中都没底。

    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河套大军,乞达孟都眼睛一眯,不过旋即又是一笑,什么东西,就凭两万轻步兵,就想挡住自己能够和重骑兵相媲美的精锐骆驼兵?骆驼兵的速度虽然比不上骑兵,但是攻击力和防护力却比重骑兵还要强悍。当年西布加沙就是用五万骆驼兵,挡住了西大陆霸主奥布斯堡帝国军帅西布加沙的十万重骑兵的冲击。而就凭眼前的这支步兵,也敢来和自己一战?

    当下乞达孟都把自己手中的弯刀一挥,长笑了一声说道:“勇士们,跟我冲上去。用他们的鲜血,来映照我们大神的光辉吧!”飒珊上下都是狂热的撒尼教徒,一听到这句话,一个个眼睛里都登时放射出狂热的光芒来。然后高举着手中的弯刀,嘴里也开始狂吼起来。

    “弟兄们,打起精神来!这些骆驼并没有什么好怕的,等宰了这些蛮子,本将军请你们吃驼峰!”朱希高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大声吼叫道。这些士兵虽然已经上过战场,但是那毕竟是站在城墙之上。在占据了地利和器械的优势的情况下,自然不如这样面对面的搏杀更热血沸腾。不过在这样空旷的沙漠之中对上飒珊的百战精锐,自然还是有些恐惧的。至少朱希高自己就看见几个士兵居然是紧张连兵器都有些握不住了,不过听见主将这样轻松的话语,多少还是缓解了一下士兵们的紧张情绪。

    这还是飒珊骑兵和河套士兵的第一次野外碰撞,在这之前,虽然已经有过嘉峪关上的较量,但是当时双方并没有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上,因此并不能作为双方战斗力的度量。

    飒珊不愧为中大陆的王者,他们的精锐骆驼兵战斗力确实是非凡,虽然这里面固然有河套战士并非是百战精兵的缘故,但是双方的第一次碰撞,河套大军的防守阵型就凹进去了一块,还是让朱希高自己吃了一大惊。

    “妈的!顶住!”朱希高恶狠狠地说道。他虽然也猜到了飒珊骑兵的战斗力必定非凡,但完全没想到居然强悍到了这种程度。这支军队虽然不是河套精锐,但是河套士兵向来是以苛刻的训练著称,加上优良的装备,所以朱希高才敢向边重行夸口自己能够挡住飒珊大军的进攻。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有点天真了。这一战自己若是败了,那么自己的败军,必定会冲动后面的汪鲜和傅杨的阵脚。虽然现在两万骑兵围剿楼兰联军是稳占上风,但是楼兰联军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那样就算是在加上和田城中边重行的一万步兵,恐怕也难以挽回河套大军的败局。那样的话,自己就算是百死也难辞其咎。想到这里,朱希高猛地一咬牙,率领着自己的一千亲兵便顶了上去。

    河套大军最开始还是阵脚厚实的一字型,在遭遇飒珊骑兵的袭击之后,登时就变成了月牙形。不过朱希高率领自己的亲兵迎了上去之后,由于他们的寸步不退,战线登时拉成了三角形。而朱希高和一千亲兵则是站在这个三角形的顶点上。作为朱希高自己的亲兵,战斗力还是很不错的,加上主将的身先士卒,虽然仅仅是步兵,但却恰恰挡住了飒珊骆驼兵的攻击。不过这样一来,朱希高也就陷入了三面是敌的危险境界里,一千亲兵也在激烈的交战之中急剧的缩减。朱希高每听见一声闷哼,便明白又是一个士兵阵亡。

    河套士兵和飒珊不同。飒珊的士兵在进攻的时候,嘴里一直在一个劲儿的叫嚣着,除非是他们战死沙场,否则他们绝对不会闭嘴。而河套士则是典型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代表,除非是生命的最后一息,不然他们绝对不会发出任何的杂音。

    城墙之上,陆振看着下面的情况,不由得担心地说道:“大帅,朱希高那里已经不行了,如果我们再不下去,恐怕他那里就真的撑不住了。”他和朱希高三人乃是十多年的生死同袍,现在看见朱希高处于危险之中,自然是特别的关心。

    “不要急。”边重行挥了挥手:“就是要好好的逼一下这些士兵,不然他们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人的潜力,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能够发挥出来。要想一个发挥出他最大的能力,要么是恐惧,那种极度的恐惧,这种恐惧甚至会超越他对死亡的害怕。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潜力;要么是压力,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只要他还活着,那他必定能够无与伦比的战斗力;要么就是希望。这也是最强大最恒久的力量。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比对生命的眷念,对亲朋好友的牵挂,对未来的渴望更加让人奋发?下面的这些士兵,他们有对未来的憧憬,有希望能为自己的家人报仇的压力,但唯一没有的就是恐惧,而战场,便是要将对死亡的恐惧发挥到极致。只要他们能够熬过这一关,那么他们也就具备了南下的资格。”

    “可是。”陆振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但是朱希高那里明显就要顶不住了,如果他们那里一崩溃,整个战场也就难以翻盘了。”

    “不行!现在你的一万士兵绝对不能加入朱希高那边!”边重行冷冷而说道:“本帅自然明白你的担心。但是,本帅清楚我河套大军的底线。身为我边重行一手调教出来的士兵,他们现在的战斗力也许是要差点,但是他们的战斗韧性绝对不止是这样。我边重行的士兵,是不如血帅麾下的那样睥睨天下,不如独帅麾下的那样攻无不克,不如奉帅麾下那样奇诡难测,不如信帅麾下那样勇者无惧。但是,要说到战场上的韧性,说到他们的持久战斗力,天下根本没有人能够和本帅相比。他们的战斗韧性绝不止这点。你看这吧,他们不会让本帅失望的。”

    “但是,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陆振还是不放心地说道。

    “陆振,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本帅刚才话里面的意思。”边重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西布加沙的援军实在是太少了。他就算在怎么轻视我们,也会派出至少三万骑兵吧。不过现在他们来的就只有两万骆驼兵,这里面必定会有问题。”

    “大帅的意思是,他们后面必定还有伏兵。”陆振好奇地问道。

    “西布加沙一代名将,绝对不会这样简单。只是,战斗都已经进行到了这个程度,他还在等什么?”边重行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疑惑,西布加沙既然已经猜到了自己要伏击西域联军,但是为什么只布置了这样一支军队,没道理啊。来回走了几步,边重行这才毅然说道:“陆振,告诉汪鲜和傅杨,不要再拖时间了。你率领七千士兵,立刻协助他们二人迅速将楼兰三国联军拿下。记住,朱希高那里不许管他,除非是已经全军溃败,不然绝对不能给予任何的援助。否则,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