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眉流吓了一跳:“他们在哪里找的这么多石头?”

    现在大雪封地,利德堡周围都是一望无垠的平原,根本没有山石存在,因此金眉流很是吃惊。

    石弹砸在城墙上,顿时四分五裂,不过城墙上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印,一个将领机灵,拾起一块较大的石弹抱到金眉流的面前道:“金相,对方用的并非是石弹,而是冰块。”

    “原来是这样,本相就说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石弹。”金眉流恍然大悟。塞外现在已经是滴水成冰,河套这个方法倒是方便,只是这样一来,己方可就危险了。冰弹的杀伤力是不如石弹,不过胜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小心戒备,看河套这样,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攻城才对。”金眉流谨慎地道。

    河套大军营地之中,昊天则是呵呵笑个不停。利用秋沐所说的方法,河套在一夜之间,便搭建出了上百个高台,然后加班加点制作冰弹,正好赶上早晨的时候给对方一个惊喜。

    秋沐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当地打井取水。虽然地面上是已经滴水成冰,不过井水却还保持着常温,先铺一层沙土,上面浇灌井水,井水立刻便凝结成冰,坚硬无比,即便是和石头相比也不遑多让。然后上面继续铺土,再浇水。很快就能够垒出一个高台。

    至于冰弹的制作,那就更加简单了,只是那东西实在太冷,昊天亲自下场制作了两个,双手就已经冻得通红。

    “读万卷书,行千里路,果然是至理名言,若非是主母学究天人,我们要想拿下利德堡,还不知道会付出多大的代价。”骆祥笑呵呵地说道。

    如果是别人夸奖自己学究天人,那秋沐还会很兴奋的炫耀一下,但这个人可是骆祥。秋沐心中很清楚,不管是学识还是才智,自己都和这个曾经名动天下的显烈三才子之首的状元有着很大的差距。于是客气的笑了一下,不再多说。

    “昼夜不息,继续建造高台,尽可能的将利德堡的城墙全部摧毁,哈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今年还能够赶上回家过祭春节。”昊天哈哈笑道。

    血杀建议道:“主公,不如在四面城墙都修筑上百座这样的高台,几天下来,利德堡的城墙肯定会被全部砸毁。”

    昊天懒洋洋地说道:“血帅尽管安排就是,独帅不在,这个负责攻城的总指挥就是你了。”

    说完,昊天带着自己的几个妻子,便一摇一摆的走了出去。

    看着昊天的背影,骆祥突然笑道:“主公在军旅之中,似乎很高兴啊。”

    血杀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本帅也有同感。主公在天都圣京的时候,虽然几位主母照顾的无微不至,不过总是毛病不断。一到战场上,立刻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嘿,我看主公现在都能跃马提枪了。”

    江沉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脑袋,嘻嘻哈哈地说道:“主公那天晚上不跃马提枪?”

    血杀和骆祥一愣,片刻之后都会意的大笑起来。

    第667章 征东都护府

    五天后,利德堡的南门终于在河套上百架投石机昼夜不停的轰击下被彻底的摧毁,虽然金眉流也组织了大量的民壮前来修补,不过河套的骑兵总是在城墙之下出没,而海西的弓箭手明显无法应对这些来去如风的骑兵,而且城内的兵力也处于绝对的劣势,完全是被河套压着打。

    这几天里,河套方面也没有歇着。虎贲军团的骑兵和凤舞军团一起,将利德堡南部地区全部清扫了一趟,除了金宗彪还有些残部退守在几座较大的城市之中,其余的地方全部都被河套踏平。被屠杀的海西百姓尸体洒满了海西南部,不过这些尸体很快沉入了积雪下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了应对河套的压力,海西王朝当日将所有的兵力全部抽调到了南部地区,现在利德堡南面只剩下三四万士气低落的金宗彪残部还在苟延残喘,而利德堡北部地区,则是金宗悟的防区,东部原本应该是金眉流的防区,这里也是海西王室和肃慎室韦等族交战的主战场。除去利德堡城中的五六万士兵不算,整个海西残存的兵力还不到十五万,根本无法抵抗河套大军的兵锋。

    金宗悟还算有良心,看见利德堡被围,东拼西凑了五万士兵前来援助,结果还没有看到利德堡的城墙,便已经被河套斥候发现,然后在河套骑兵的围剿之下全军覆没。

    “主公,肃慎、室韦以及奚族使者求见。”攻城在即,骆祥走上前来说道。

    昊天别了一下脑袋:“他们来干什么?”

    “表面上应该是上表臣服,但目的是划分地盘。海西必定会被我们族灭,海西这么大的领地,他们自然垂涎不已。”骆祥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见了。最厌烦的就是这种刚刚获得胜利就来邀功的人。”昊天不耐烦地说道。

    骆祥笑道:“主公,要不先稳住他们,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将他们一并灭了?”

    虽然河套一心想要在祭春节之前灭了海西,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想法。冬季的塞外,军队的调动实在是太困难了。能够拿下海西的王都,将这里夷为平地,已经是河套的极限。毕竟,就算是纯骑兵军团,也需要休整才行,不然根本无法应对明年开春之后的大战。

    昊天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意动。

    在东北三国之前,东北的少数民族对神州王朝的威胁一直存在,他们之中每出一个经天纬地之人,神州的北部地区必然会战火弥天。神州王朝衰弱的时候,他们也曾率领大军屡屡南下,给大河以北造成巨大的破坏。

    想了一下,昊天还是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还是不行。不管怎么说,他们既然没有先招惹我们,那我们就不能先对别人动手。这是一个基本的道义礼法,如果开了这个先例,那么日后必然会有更多这样的借口去侵略他国。”

    骆祥道:“主公,他们一旦强盛起来,必然年年寇边。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如先下手为强,一举将他们铲平,那么东北边疆至少五十年内不会有边患。”

    昊天哈哈一笑:“就算他们强盛起来那又如何,只要我神州不陷入内斗,王朝不是腐败到了极致,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年年寇边,只要他们有这个胆量,那么我们神州的百万精兵,会好好的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天朝的尊严!”

    看见骆祥的脸色有些不欲,昊天哈哈笑道:“先生何须多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蛮夷,又有何惧?算了,还是见他们一面吧,不过必须是在利德堡拿下之后。”

    骆祥也明白昊天这是想要利用河套的大胜来威慑一些这些桀骜不驯的少数民族的气焰,因此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身边一身戎装的血杀道:“血帅,就看你的了。”

    血杀难得披上了盔甲,不是为了怕战场上的流箭滚石,而是天气太冷,虽然他已经达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但是身为大帅,数九寒冬依然光着个膀子,影响很是不好,因此在血杀也不得不穿上盔甲。

    “先生和主公尽管放心,如果二十万百战精锐都还拿不下这座只有五六万士兵守护的城池,那么本帅也应该抹脖子自杀了。”血杀哈哈笑道。

    昊天一笑,不过还是很关切地说道:“血帅一切小心啊。”

    血杀又是一阵大笑,提起杀猪刀,翻身跳在镇山的背上,猛然间一声大喝:“将士们,开战啦!”

    金眉流早已经得到了河套大军准备进攻的消息,现在城内仅仅只有五六万士气低落的士兵,而河套进攻的近二十万大军全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虽然他已经努力组织民壮,不过对于这些匆匆组建起来的部队,就是他自己也不抱有多少信心。

    这几天里,金眉流也试图突围,但是河套二十万骑兵游弋城外,完全封死了利德堡和周围的联系,数次冲锋都被河套轻而易举的杀了回来。无奈之下,金眉流只好集结所有的兵力在城内负隅顽抗。

    北风突然刮起,天色瞬间阴沉,昊天仰望了一下天空,鹅毛大雪飘洒而下。略带着几分暖意的雪花飘落到脸上,顿时化作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然后一股冰冷的凉意顿时弥漫了全身。

    “拿下利德堡,就撤军吧。这样的天气,便是自己都受不了,何况是那些普通的将士。”昊天心中默默地念道。

    塞外的冬季实在是太寒冷了,比起河套的冬天,完全是天差地远。昊天自己就知道,前两天晚上,他的一个亲兵在半夜巡哨的时候忘了带皮帽,结果巡视了一圈回来,便只剩下了一只耳朵,而这个士兵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左耳究竟是什么时候掉的。

    而在这五天里,河套因为冻伤造成的减员便已经超过两千,昊天虽然心急于战事,不过也不是那将士的白骨去赢取胜利的人。

    “拿下海西,将金胖子一家全部斩尽杀绝,就算还有一个金宗悟在外面,不过根本无伤大雅。”昊天心中想着日后的战略规划:“至于海西的那些漏网之鱼,完全可以交给肃慎这些土著民族,想来他们也很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嗯,明年大军在来扫荡一下,军师说过,海西南部地区土壤肥沃,乃是不可多得的良田。而且这里位于兴安岭和绿水的环绕之中,又是一个类似于益州路的粮食产地,要不将这里收归帝国直属,征东都护府就设置在这里?”

    虽然兵力处于绝对劣势,而且无论士气还是战斗力都处在绝对下风,不过海西方面根本没有一丝的退让,所有的士兵和百姓都依托着利德堡内复杂的地利抵抗着河套大军的进攻。他们利用己方对地利的熟悉,不断的骚扰河套的后方,迫使血杀不得不采用最血腥的方式一路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