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承德奇道,香港的驾驶习惯,和华夏大陆是不同的。这也是源自于英国的行车习惯,在香港,车一般是靠左侧行驶,而在香港售卖的车的方向盘也都是在左侧。

    “嗯。”钟石低哼了一声,就盯着外面的景色,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廖承德见钟石没有说话的兴趣,也识趣地收声,闭上眼睛养起神来。对于钟石现在的打算,他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香港保时捷的旗舰店,一个身材妙曼的导购员正在耐心地讲说着保时捷跑车的各种性能,这名导购员很是敬业,各种性能参数娓娓道来,看来在上面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不知道这里接受不接受959的预订?”

    钟石看着眼花缭乱的各种跑车,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用只有导购小姐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959?那是新车,可以接受预订,不过价格方面……”

    导购小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八十年代的跑车是意大利的法拉利和兰博基尼的世界,不过来自德国的保时捷已经名声显赫了,所缺的就是一辆压倒两大超级巨头的旗舰式跑车,而保时捷959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的。

    保时捷959是一款双座跑车,搭载一台后置28l的双涡轮风冷6缸水平对置发动机,最大功率311kw(450s)6500r,最大扭矩500n5500r,最高时速达3h,0~100kh加速只需要37秒。而在87年到89年期间,保时捷959一共生产了283辆,是一款限量款的超级跑车。

    关于保时捷959还有个小趣闻,就是微软的两位创始人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各有一辆保时捷959,不过因为959的废气排放不符合美国的标准,而且959也没有碰撞安全级别证明,所以这款车在加州一直被禁止上路行驶。直到被禁后近10年,由当时的美国总统克林顿亲自签发了一项联邦法令,容许盖茨合法地驾驶他的959。甚至有传言,盖茨和保罗艾伦为了能够合法地开着这一款车上路,甚至开发了一个程序用来进行虚拟碰撞试验,从而获得至关重要的碰撞分级证明。

    这辆车也是为数不多的一直在升值的几款超级跑车之一。在当时的售价约莫是225万美元,折合港币175万,加上关税、奢侈税等,到港后的价格在300万左右,而到了二十年后,在珍藏家手中这款车甚至能升值到1500万港币。

    在八六年的三月十三日,微软在纳斯达克股票交易所挂牌上市,首发融资额六千五百万美元,在上市的第一天就涨幅高达百分之三十九。不过在没有推出95前,微软依然只是一个成长前景广阔的it公司。

    这也是钟石没有投资在其中的原因,更深层的原因还在于在期货市场上赚钱可远比股票市场上容易得多。

    “959在香港只有三个名额,这是最后一辆,请问先生现在预订吗?”

    导购小姐见钟石心意已决,极力催促道。对于她来说,能卖出一辆豪车,其中的提成也不在少数。

    “嗯,现在就预订。”钟石从怀中掏出银行卡,头也不回地问道:“到哪里刷卡?”

    “且慢,这辆车是我先看上的,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这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上穿得很是花哨,脖子间甚至挂了根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三四个同样穿得很花哨的青年,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看着钟石,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这是谁啊?”钟意见架势不对,将钟石掩到身后,同时打量着四周,看有没有快速的退路。他对这个时候的香港的认识,很大程度还是来自于香港的电影,在大屏幕上,戴着墨镜、身穿风衣的大佬肆意地挥洒着子弹,构成一幅幅血与火的画面。

    “仆街,大圈有咁多钱买豪车咩?你知我老窦系乜人咩?”花衫青年不屑地说道。一听到这几个人操着一口普通话,花衫青年油然生出一种优越感。

    “你呢个臭小子,我让你系道显摆,花得都系老子嘅钱!”

    花衫青年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就重重地挨了一下,直打得他眼前一阵昏暗,两眼直冒金星。来人出手之重,就连花衫青年身后的几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第37章 黑色星期一

    “老廖,赶快住手,不要把人给打死了!”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陆虎等人赶紧上前,将怒气冲冲的廖承德拉开。

    廖承德出手非常狠,才眨眼的功夫,那花衫青年的额头上就起了个鸡蛋大小的血泡,略显苍白的脸上两边各一个蒲扇大小的手掌印。

    被陆虎和赵行云拉开的廖承德还不消停,又是一脚踢在花衫青年的胸口,口中还不停地骂道:“你个臭小子,再不教训你,老子辛辛苦苦攒下的身家就要被你败光了!”

    “什么?他就是你儿子?”这下钟石和钟意都听明白了,敢情这花衫青年就是被廖承德赶出家门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凑巧在这里遇上了,看来他买车的事并没有告知廖承德。

    这下不仅是钟氏兄弟,就连花衫青年的一帮跟班也傻眼了。

    “钟生,实在是不好意思,犬子顽劣,少有管教。我回去之后一定多多教育,不让他再惹是生非了!”廖承德低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说道。

    若是廖小化得罪其他任何人都还好,廖承德自认还是摆得平,可得罪了眼前这个少年,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钟石稍微给他下点绊子,恐怕他就要被重新打回以前的生活了。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要让廖承德重新过回以前的日子,他是万万不肯的。在如此匆忙的时间,就让他想出这么多的道道,也实在是难为他了。

    望着鼻青眼肿的廖小化,钟石暗觉好笑,心想这廖承德是不是反应过度,对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如此的狠手,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在廖承德心中的地位,可是远远高过这个只知道败家的儿子。

    “算了,老廖,你的家事我也没有兴趣管。”

    钟石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在花容失色的导购小姐的陪同下,和钟意一道进了车行的贵宾室。

    “咦,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廖承德不解,望向正要举步跟随的陆虎,陆虎则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在廖家也有大半年的时间,自然知道廖小化平日里是个什么德行,只是碍于司机的身份,才没有在廖承德面前提起。如今廖小化竟然不开眼到去惹钟石,这怎不让他对廖承德大失所望?

    “哎呦,疼死我了,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啊,给我削了他,有事我担着!”躺在地上的廖小化根本就没看清打他的是何人,此时他顶着一对熊猫眼,朝着面前模糊的人影叫嚣道。

    跟在他身后的一帮人这时哪还看不明白,纷纷找起借口推诿起来,顷刻间就跑了个精光。

    “把他送医院去,等伤一好就关地下室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廖承德见赵行云等三人均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时在地上的廖小化也听出点苗头来了,他依稀听出自己老子的声音,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躺在地上哼哼叫痛。赵行云三人哪还看不出来,一人一手就把他搭了起来,往外面的奔驰车里送。赵行云悄悄在廖小化耳边说道:“少爷,这回你可惨了,惹上财神爷了!看老爷不把你的皮剥下来!”

    处在半空的廖小化的身体就是一阵颤抖,惹得三人又是一阵低笑。

    ……

    处理好一切的钟石和钟意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由得有些发呆,这些天在香港的大宅里也住了几天,又回到自己的老家,感觉真的是犹如天壤之别。

    愣了半晌,钟意才感叹道:“不知道我们这里会不会发展得和香港一样?”

    “可能在外在也会有林立的高楼大厦,可在人文素质方面可能无法超越!”钟石收回眼神,不无感慨地说道。

    香港是一个法治社会,单单这一点就远不是内地可以比拟的。而且香港是个中西文化交融的地方,这点夷州也比不上。其他不说,光廉政这一点,远远是内地和夷州比不了的。

    不过在香港的富豪圈里,每个家族都和大陆的一些政客联系紧密,这是华夏自古以来的陋习,做生意离不开当官的庇护。当然,这些可不属于廉署管辖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