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去纽约混,到那里寻找机会,听说纽约商品交易所的石油期货很活跃,或许我可能从此东山再起。”中年白人男子摸了摸胸口藏着支票的地方,有些魂不守舍地说道。

    “原油?”钟石猛然一惊,想起后世原油的价格动辄就是上百美元一桶,不管是在nyx(纽约商品交易所)还是在ie(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原油的价格都远比现在贵得太多。如果能现在就囤积一笔原油的话,等到那个时候所折算出来的财富至少暴涨五倍。

    这世界上能够保值的东西,除了黄金白银之外,就数得上这些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就好像是后世的铜、铁矿、原油等,都因为日益增长的消耗和存储量的减少而价格飞速上涨起来。

    不经意间,钟石就想到了下一个投资的热点。

    “期货这东西杠杆率比较小,而且最近原油市场的价格波动剧烈,只要我能把握住,相信很快就会有投资者重新投给我资金。”中年白人男子丝毫没有注意到钟石的心不在焉,依然喋喋不休道。

    “成立一支专门在原油市场上操作的基金?”这下钟石可真的震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貌似走进了一个急于求成的状态,投资的不是期权就是期货,全是风险性高的投资品种,万一一个操作不好就会落个满盘皆输的局面。

    不过他倒是聪明,知道以基金的形式来操作,因为不管赚还是赔,他都有一笔管理费可以拿。

    “先生,你有没有兴趣投我的基金?或许我们可以在某些方面合作,依照我的打算,这支基金初期募集资金在一千万美元左右。如果你能投的话,我可以免除三年的管理费,怎么样?”见钟石有些心动,中年白人男子不失时机地推销起自己还未成立的基金来。

    他很清楚,在芝加哥他可是彻底混不下去了,基金清盘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芝加哥的富人阶层。到了纽约,他在简历上稍微修改一番,说不定又能忽悠到大把的金钱。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情不自禁地张口就推销起来,这是种职业病。一般对冲基金募集资金的时候,一般都是投行在其中牵针引线,只有那些已经闯出名头的对冲基金,才不愁有大把的资金进来。

    经历了欧洲汇率危机后,对冲基金一下子在市场上名声大噪,各种人才纷纷涌入这个行业来,而且从华尔街的投行部门也陆续有高级分析师自立门户,成立起自己的对冲基金。

    但是不是所有的对冲基金都能成功的,事实上每年关闭的对冲基金不在少数,有些对冲基金即便是在某一年赚了大钱,也有可能会因为资金规模的扩大而无法很好的操控,最终还是逃脱不了被巨额赎回的命运。

    让这个中年白人男子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止是个投资经验极其丰富的人,而且还是几支目前风头最劲的对冲基金的投资人,每年从美国发来的年会邀请函,都让他有点忙不过来。

    第40章 一篇奇怪的论文

    “既然这样,我也该告辞了。”中年白人男子见钟石半天也没有给出一个答复,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被他说动,只能讪讪地告辞了。

    买入这间公寓后,除了一些必要的地方需要重新装修外,其他的地方就不需要大动,毕竟钟石只是需要一个暂时的落脚之处。

    汇丰私人银行部的效率很快,在三天之后就为钟石办理好了驾照,再加上一部外表看上去极为普通的轿车,这辆车的标识贴的是丰田的标志,看上去极为破旧不堪,估计投到黑人区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偷,但是在锈迹斑斑的外表下面则配着奔驰的发动机,挡风玻璃等都是防弹的,甚至连轮胎都是实心的。

    钟石一上车,扭开钥匙的同时就听到震天的轰鸣声从发动机中传来,一踩下油门,强劲的动力立刻传到四个轮胎上,钟石只觉得一股大力迎面扑来,让他的后背紧紧地贴上了座椅。

    对于这辆车,钟石很满意,相信至少在出行方面上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他刚来美国没多久,在信用上的记录基本上为零,想要申请购买枪支还有点难度。

    陆虎本来要陪着来美国的,但是钟石在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陆虎现在的保全生意干得如火如荼,没有理由让他放弃现在的事业。

    更为重要的是,陆虎现在可是非洲某个国家某股政治势力的后台,而他支持的这股势力在去年刚刚上台执政,还有不少的关系需要理清。

    钟石未雨绸缪,早在发迹后不久就想好了退路,等到二千年后非洲大陆将是世界各大势力争夺的下一个热点,他虽然没有政治上的野心,但是为了保全自己的财产和家人,不得不做些“狡兔三窟”的打算。

    要知道,即便是贵如“华人首富”的李家诚先生,也不得不将自己的投资分散在世界各地以规避风险,更是在香港回归后的十几年后,全面地从内地和香港两个地方撤资。

    在通知了香港和在普林斯顿的钟意后,钟石就开始了在芝加哥的求学生涯。

    美国的教育比较奇特,和华夏式的教育有很大的不同,它们着重在发散性的思维和创新方面,反而对基础性的教育不大看重,因此在数理和对数学依赖性较强的学科上,亚裔的学生在初期还是有着较大的优势。

    曾经有这么一个段子,说美国大学里数学教授出一道微积分的数学题,然后就是整个教室死一样的沉寂,教授在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点华夏学生的名,这一类的题目在华夏大学里往往都是基础级的,当华夏学生毫无压力地回答出来后,整个教室再一次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更为搞笑的是,美国大学的数学教授在考卷中列出一道简单高数题目的求导的步骤,这种东西对于普通的华夏学生来说只需要一个念头的功夫,在百般无奈之下,来自华夏的留学生只好直接给出答案,然后在考卷中留下“太简单”的感慨。

    在这种情况下,钟石很快在一群白人脸孔中脱颖而出,再加上他前世在加州理工学院打下的基础,很快就完成了第一学年的教育,在剩下的时间就等着考试。

    这一天正是周末,钟石驾驶着他那辆破旧不堪的伪丰田回到湖心塔的公寓楼,刚放下包裹的他正准备好好地洗个澡放松一下,结果房间里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钟石看了看时间,现在是美东时间的晚上七点,而在地球另一端则是早晨,不大可能是香港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钟石就没有去管不停响着的电话,直接进入浴池,将自己泡在浴缸里。他最近要好好地想一想,现在该如何操作自己的资金。

    在退出欧洲汇率体系后,伦敦金融时报100的指数直线上涨,英国的经济随着货币的贬值迅速好转起来,各种经济数据都比上一年增长了不少。除此以外,由于退出了欧洲汇率体系,英国也不需要维持高利率政策,这使得英国长期国债的价格飞速增长,钟石投资在英国的股票和债券也增值了不少。

    粗略地算了算,这笔资金已经比上一年增长了五成,总体的价值达到了三十亿美元,钟石在不久前已经吩咐汇丰的经纪部门在市场上逐量地卖出,然后把资金调到北美市场。

    下一步是投资到股指期货上,还是商品期货市场,钟石还没有想好。事实上这么一大笔资金无论是投到哪一个市场上,都会引起标的价格的剧烈波动,除非是投到以中央银行为最大交易对手的外汇市场,可下一个货币危机的时机还没有到来。

    “钟石,在听到留言之后给我回一个电话,我明天到芝加哥,到时候会带来一篇非常奇怪的论文。”在舒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钟石打开答录机,里面传来钟意略显急躁的声音。

    “论文?什么论文?”钟石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管是在后世,还是现在,他都离真正的学术界很远,即便是以应用为主的准学术界,他靠得也不是很近。

    钟意在普林斯顿大学读经济学博士,是标准的学术界的人物,像他这样的毕业之后,要不去美国级别比较低的大学做讲师,然后一步步晋升到教授,要不就进入大的金融机构去就业,又或者是回到国内来当教授。可是在那个年代,基本上能出去的人都不愿意回来。

    自从在欧洲货币危机发生不久后,钟意在经济核心期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他的博士学位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等忙完博士论文后,他差不多就能帮上钟石了。

    钟石已经有了安排,等钟意毕业之后,他会建议钟意去世界银行或者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工作,要知道像这样的部门每年都会在美国知名大学里招收经济学博士做研究,很多人也以此为跳板最终去了华尔街的知名投行。

    从纽约的飞机降落在中途机场,这是芝加哥另外一个机场,和奥黑尔机场不同的是,这个机场专门负责国内的航班,距离芝大也比较近。钟石很早就赶到了机场,在出口处等待着,没多久钟意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中。

    有大半年没见的钟意清瘦了很多,人也变得干练了不少,他穿着一件带帽子的风衣,手里拎着个硕大的公文包,看上去精练了不少,很有点精英的味道。

    “哥,你来了!”钟石迎了上去,和钟意稍做拥抱,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到底是什么事?怎么不能在电话里说啊?”

    “是一篇经济论文,斯坦福大学的一位教授写的。我觉得很有意义,所以拿过来给你看看!”钟意嘿嘿一笑,然后就要打开公文包。

    “别啊!怎么能在这里说事呢?咱们先回公寓,然后你再慢慢地给我说道说道。”钟石制止道,然后拉着钟意出了候机大厅。

    “这……这……这是你的车,怎么这么破旧啊?”到了停车的地方,钟意看了看眼前这辆外表破烂不堪的车,有些意外地说道。

    他可是钟石核心圈的人,对钟石的身家非常清楚。要知道他在普林斯顿,开的都是凯迪拉克这样的豪华汽车。

    要知道美国这个国家,可是个车轮上的国家,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能供得起一辆车的开销。而且美国这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异常发达,尤其是汽车产业,即便是这几年受到日本汽车工业的冲击,但像福特、通用和克莱斯勒这样的三大巨头,依然牢牢地把控着大部分的市场。

    “可不要小看我这辆车,你坐进去就知道了!”钟石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即扭动钥匙,等钟意坐好后,他猛然一踩油门,这辆看似破旧不堪的车立刻飞一般地蹿了出去,让毫无准备的钟意就是猛地一晃,差点飞出车外。

    “行啊!这车是内有玄机啊!”重新坐好的钟意不敢大意,扶好把手后有些感慨地对钟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