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了,刘部长。”颜谙笑着,眼神幽深,“我知道你,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哦,”市场部长看着颜谙,“小颜总认识我?”

    “当然。”颜谙点头,“毕竟让我们颜氏在北城声名大噪的营销方案,还是你递上来,我给你修改的呢。”

    “刘部长的营销方案,我印象深刻。”

    市场部长一愣。

    当初开发北城市场,他做了个营销方案,怕担责任,把方案发给了远在海外的颜父。

    后来颜父返回给了他一份修改后的方案,在原有的基础上修改了一半,还细化了很多东西,他一直以为是颜父改的,后来这份方案成功让颜氏在北城打开市场,他还想颜父不亏是久经商场,这份敏锐度果然厉害。

    如今听颜谙一说,怎么这份方案,竟然是颜谙修改的吗?

    颜谙已经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也不用做什么自我介绍了,我都认识。”

    几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其他人心里却警觉了起来。

    这个小颜总,莫非私底下,对他们都进行了调查?

    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颜谙侧过身扫了眼屏幕,江览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颜谙眼神不自觉出现一抹笑意,她快步出了会议室,几个特助跟在身后,再后面是稀稀拉拉的高层。

    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颜谙回头:“不用跟着我了,我待会儿还有事,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

    几个特助点点头,但还是没人先走。

    颜谙也没管,径直下了大门前的台阶,路边的英菲尼迪打开,助理小哥从里面出来,给颜谙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颜谙坐进去,包包放到一边,都还没看江览一眼就先开始打趣:“没想到这辆车是你的,大佬这么低调?”

    身边没人说话。

    颜谙看过去,江览正皱着眉上下打量她,良久说出一句:“你这穿的什么?破布吗?”

    “高定,谢谢。”

    死直男,颜谙暗自翻个白眼。

    车子启动,助理小哥谨慎开着车。

    公司大门前,几位特助纷纷向这辆车行注目礼,直到街角再也看不到车的身影。

    “车里坐的谁?你们看到了吗?”

    “车里的人我没看到,不过这个下车开门的人我倒是认识。”

    “谁?很出名吗?”

    “北城豪门江家老大的特助,跟着江览好多年了。”

    “江览?车里的人是江览?那个黄金单身汉?”

    ......

    “哈哈哈哈,大龄黄金单身汉,没想到啊,有一天也会成为你的代名词。”颜谙笑呵呵的打趣江览,手机上显示着一篇关于江览的新闻稿,她兴致高昂的看完。

    江览对这些从不在意,反正他要什么东西他一直很明确,在他心里,谈不谈恋爱不重要,钱权才是最重要的。

    “我订了餐厅,先吃个午饭,再送你回去。”江览闭目养着神,他今天还是特意抽时间出来跟颜谙见面的。

    “怎么,很累?”颜谙划拉着新闻,“听说你跟你弟弟之间的家产战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恩。”江览哼一声,但听起来总带一点不屑。

    不过也是,江览有一样东西缺有一样东西不缺。

    缺的是一根筋,不缺的是自信。

    吃午饭时,江览和颜谙聊起国外的事:“很忙?我看你给我发的消息,你那边应该是凌晨。”

    颜谙有的时候还是会问江览工作上的事,但没有一开始那么频繁,毕竟颜父颜母就在身边,她可以请教父母。

    但父母外出旅游(虐狗)的时候,颜谙就只能请教江览。

    “还行吧,海王永远活跃在深夜。”颜谙不当回事。

    “哦?”江览慢悠悠倒着酒,“那你跟我说说,你在国外怎么海的?”

    “要我给你演示一下吗?”颜谙摆弄着手指,新做的指甲不太满意,明天就去换一个,“步骤挺简单的,一撩二抱三开房。”

    江览不说话了,一手撑着头,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颜谙,颜谙丝毫没有不自在,也大方的回视江览。

    “你变了。”良久,江览像是感叹一般说出这句话,把面前的酒推到颜谙桌边,“你长大了。”

    颜谙眼角抽动一下,这句话怎么听的这么恶寒?

    “快吃吧。”江览还在催促,他自己却不动,“我下午还有公事要忙,‘绝顶’还有项目要谈。”

    “绝顶?”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啊,对。”江览点头。

    “和华渊合作开的公司。”

    第64章 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吃完饭, 颜谙让江览把她送到安姮的住处。

    安姮五年前回国后就来了北城发展,对于颜谙跑去国外,也就是俗称的“离国出走”的行为很不满,当初整整半年没理颜谙。

    颜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人哄回来, 安姮就说自己去了北城, 让颜谙回国的时候去找她。

    五年不见, 安姮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

    颜谙一进门就看到窗边挂了个鸟笼,里面是只毛色华丽的鹦鹉, 见她进来, 张开了翅膀。

    迎接她?

    颜谙刚这么想,就听那鹦鹉粗着嗓子:“笨蛋,笨蛋回家了!”

    颜谙:??

    她扭头看安姮,安姮在给她拿拖鞋, 听到鹦鹉的叫声一点不稀奇:“我教的, 当初我特意拿了你的照片摆它面前教它认人。”

    颜谙不敢置信:“什么仇什么怨?”

    “呵。”安姮扯了扯嘴角, “你说呢?”

    为了个男人还跑国外去了,没出息。

    知道安姮意有所指,颜谙移开视线, 开始夸安姮的画:“不愧是艺术家的房子, 这装饰得多么高雅, 瞧这副画,一团星光璀璨的,我都看不懂。”

    “那是我不小心把颜料撞倒了弄起的。”

    “......”颜谙乖乖闭嘴。

    “随便坐吧。”安姮淡淡掀了掀眼皮,去给颜谙倒水,“今晚住我这儿?”

    “肯定啊。”颜谙点头,“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了,梨城我都没回去过, 飞机直达的北城。”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回来接管北城生意的?”安姮才不信颜谙的甜言蜜语,语气带着调笑,“在我之前,应该是先见了自己的特助,公司的高层,还有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叫什么来着,江南?”

    江南还是江览?安姮总要搞混。

    “览,一览众山小的览。”颜谙纠正道,靠在柜子旁喝水,一脸装模作样,“我只是想说,无论我见过多少人,无论他们的魅力有多大,我终将会回到你这里,回到你身边。”

    安姮一声冷笑:“有渣男那味儿了,你继续。”

    “啧。”颜谙叹气,“怎么还不信。”

    “你给袁雪落打电话了吗?”安姮换了个话题,“她知道你回来了?”

    “知道啊,”说起这个,颜谙若有所思,“我回来前给她打了电话说这件事,主要是要过段时间才回梨城,我得跟她说一声。”

    “不过,我好像听到了个男人的声音?她谈恋爱了?”

    “不是。”安姮摇头,平静的抛下一颗炸.弹,“你再不回来,她就要结婚了。”

    !

    颜谙抱着杯子静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哈哈”了两声:“怎么可能?!我和谢席尔也有联系,他们两个都在梨城,我还让谢席尔帮我照看一下雪落,毕竟她傻乎乎的。谢席尔你知道吧?我也跟你提过,我问过谢席尔袁雪落的感情问题,谢席尔说袁雪落单身过的很快乐!”

    安姮表情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怜悯:“我是知道谢席尔,不过不是通过你认识的。”

    颜谙:......

    她不是傻子,她已经懂了安姮的意思。

    “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安姮想了想:“好像是去年?反正暧昧好几年了,分分合合的,今年感情才稳定下来。”

    “好,好的。”颜谙需要静静,她拿着杯子坐到窗户底下,头顶上是“笨蛋笨蛋”叫个不停的鹦鹉。

    背景板画风强烈。

    安姮不忍直视。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不可避免的聊到国外的事,安姮一上来就问的直接:“没搞出人命吧?”

    “怎么可能,我有那么傻吗。”颜谙摆摆手,一脸嫌弃,“说起来,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仅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可以出去找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