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起来相当困难,因为困住蜃妖的是一种上古“流沙阵”,没有固定区域,会一直在这广袤的沙漠移动。

    “阴长黎,你知道我为何救你,不让你死吗?你可是大妖怪啊,我哪里舍得你死?”

    “等下我会抽了你的魂,用来加强阵盘灵力,将那流沙阵给吸来。然后再让蜃妖吃掉你,它便会重振当年雄风,甚至会更上一层楼。”

    待那时,整个中州边境便会被它屠戮一空,成为人间炼狱。

    等蜃妖积攒足够多的恶报,他再出手以天仁剑诛杀,岂不是立刻就功德圆满了?

    这种制造灾祸再处理灾祸的方式,他早已试过许多次。

    他就是靠这个修炼起来的,否则凭随缘救人,要救到哪一年去?

    “等我合道之后,脱离此剑,我依然是天下最强,哈哈哈哈……”

    想起稍后边境万万里黄沙被鲜血染红的壮观景象,道辰疯笑一阵,即刻施法抽魂。

    罐子里的小黑蛇身躯扭动,却无力挣扎,一团黑雾从蛇身抽离,落入道辰指尖。

    道辰项将这团黑雾推入阵盘,但黑雾极是抗拒。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在道辰与黑雾拉锯之时,忽然听见驼兽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道辰只能一挥袖,将黑雾先收入袖中。

    项海葵追过来后,见道辰面前亮起了阵,装小黑蛇的罐子被扔在他脚边,当即眉头一皱:“道辰大师,您在做什么呢?”

    道辰正想着编个理由,驼背上刚醒没多久的路溪桥“啊”了一声:“原来我家请的阵法大师,就是你!”

    尽管小白说了道辰不是好人,项海葵心中仍是惊讶,扭头询问与自己同乘一骑的路溪桥:“你确定?”

    路溪桥打包票:“绝对是!他起的阵我不知是什么阵,但他用的阵盘是我路家的宝物,我从前问我老子借,我老子都舍不得给呢!”

    道辰的脸黑成锅底:“你是路家公子?”

    路溪桥翘起大拇指弯向自己的鼻子:“对!路正途是我爹,我乃路家如假包换的二少爷!”

    道辰寒声质问:“那你这是帮着谁!”

    他们俩争执着,白星现偷偷和项海葵解释:“道辰八成是想让蜃妖将蛇妖吞吃入腹,恢复修为,增强破坏力。”

    看来这蛇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补呢。

    白星现的舌头又舔一圈嘴唇,央求项海葵:“咱们还是抢回来吧。”

    剑匣开封,项海葵拔出天狂,飞身跃下驼兽:“什么叫道貌岸然,我今儿也算是长见识了。”

    “你也是……”

    项海葵出剑之后,道辰手腕上的佛珠,倏然化为一柄无刃的银色长剑,“原来你也是神剑剑主。”

    第14章 夺舍

    “天狂。”项海葵自报家门。

    “还有我,天宝。”白星现又掰了牙。

    一天时间掰三回了,啧,牙龈疼。

    道辰原本摸不准他们的本事,心中不定,而今一瞧,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都是一家人。”

    啊呸,谁和你一家人!

    项海葵心里吐槽着,表面上还维持着自己银沙城二小姐的仪态,不能给老爹丢面儿:“道辰,看在同门一场,蛇妖给我,你立刻离开银沙,我饶你不死。”

    蛇妖?

    看来他们不知情。

    天仁剑浮在头顶,道辰宣了声佛号,心中思量着怎样将他们诛杀:“施主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在这边关,贫僧九十多年筑下的深厚根基,绝非你一个饱受诟病的城主之女能够撼动,若不信,你不妨去告诉众人,看众人究竟相信谁?”

    说完,他身前法阵竟骤然光亮几分。

    道辰的眼眸也跟着明亮起来,阴长黎不愧是身怀创|世神兽血脉的大妖,果然厉害!

    仅一丝魂气入阵,便有这般神效,将封印蜃妖的流沙给吸来了!

    项海葵不懂阵法,观道辰神态,心道不妙:“道辰,我妖兽杀的多,却从未杀过人,不要让我第一次杀人,就杀同门。”

    杀人和杀兽,终究还是不一样。

    道辰唇角笑意加深:“你难道不知,十二神剑之间,谁也伤不了谁,尤其面对我的天仁,你的天狂,已经丧失斗志。”

    项海葵感受到了,沐浴在天仁剑的仁义辉光之下,天狂懒洋洋的。

    眼见流沙阵越来越近,道辰心情愉快,朝她勾勾手指:“不信?用你的天狂,刺向我试试啊!”

    “我看,剑门老祖应该锻造一柄装逼剑,最适合你练。”项海葵翻了个白眼,“最后再问你一次,当真不收手?”

    道辰展开双臂,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