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要平安啊。

    ……

    项天晴看着她放着驼兽不骑,非得与师兄们同乘,嘴唇抿的泛白。

    黑着脸随白星现走入佛窟。

    而此时,阴长黎已经出了水,准备在找白星现详细问问。

    他记不起自己是谁,却可以判断出,自己从前必定是个极端多疑的性子。

    收回浴桶,穿好僧袍,发现袖子上粘了几根黑发。

    他的僧袍原先是扔在案台上的,后来路溪桥晕倒时,拽了一把,给拽去地上。

    这个位置,先前项海葵坐过,而另外两人都不是黑发。

    估计是路溪桥赠她朱雀毛,她重梳丸子头时掉下的。

    阴长黎用指尖捏起来,正准备扔掉。

    头发黏在手指上的感觉,令他身躯一僵,忙不迭闭目认真感知。

    原来,那蓬将他从死亡之海托举起来的海藻,是她?

    阴长黎既惊喜又疑惑,却已打消了对她的猜忌,开门追了出去。

    第20章 自报家门

    “项姑娘, 我叔……道辰大师正在沐浴, 你可能需要在外等候一下。”白星现在前引路。

    项天晴点点头, 正要说话, 却见“大师”步伐极快,匆匆迎面而来。

    隔老远, 阴长黎看向白星现:“项姑娘人呢?”

    项天晴近在眼前,他说的项姑娘自然是项海葵,白星现指了指银沙城的方向:“小葵妹妹回家了。”

    眉峰深深一蹙,阴长黎与他二人擦肩, 闷声不语, 目不斜视,径直往外走。

    “大师……”项天晴随他转身,芙蓉面上微露讶异。

    先前还觉着大师提升了几个大境界, 变得宛如神明一般高不可攀了。

    此时却双眸灿烁,仿若朝气蓬勃的少年郎。

    白星现怔了怔:“您去哪儿啊?”

    阴长黎:“追她。”

    “万万使不得!”

    白星现慌忙追上去,密语道:“叔叔,您现在不能出去这道门!”

    他语气中的急迫,令阴长黎缓下脚步,随后驻足于佛窟门前。

    是,不能出去。

    项姑娘是可信的。

    那此时的危机便是真的。

    不确定抓捕自己的冥界高官,有没有跟着项姑娘离开。

    不确定他们在看到自己时,能否分辨出来。

    甚至不确定,他们是真认错了人,亦或另有图谋。

    “项姑娘是在以身犯险。”

    可他却无能为力。

    眼下自保与保人, 他都办不到。

    阴长黎距离洞口仅有一尺左右,洞口是敞开的,并没有门。

    看在他眼睛里,却有一堵厚实的墙,将他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叔叔相信我们了?”白星现惊喜万分,叔叔疑心多重,他是最清楚的。

    就像他跟在叔叔身边五百年,都不知道叔叔真身是条蛇。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

    ……

    此时的项海葵,已经距离佛窟相当远了。

    但她下意识回头,再一次望回去。

    奇怪了,总觉着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不是冥界那两位大佬,因为这道目光十分奇怪。

    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