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长黎:“可我忘记怎么钻了。”

    寒栖:“老鼠儿子生来会打洞,你的头天生比较硬,这是天赋。”

    阴长黎也不再废话,直接在这废旧的民宅化回原身。

    小黑蛇正准备钻下去时,忽然抬起头:“寒栖,这钻洞采矿的本事,你会不会?”

    寒栖垂头:“你我不同族,从来不比本能。”

    小黑蛇刚钻进去半截身子,又听见寒栖道:“不过你用人身,和我比过拿脑门砸核桃……”

    ……

    地下。

    “小葵?”

    迷迷糊糊中,项海葵听到有个男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昏迷之前,她是倒在硬邦邦的木头上,现在正被人抱在一个不怎么温暖的怀抱里。

    对方的长发垂落,浮尘般扫过她的脸。

    痒的厉害,她想伸手去拨,一使力气,牵动全身,五脏六腑痛的她惊醒过来,大口喘着粗气。

    挣扎着将眼睛慢慢张开一条缝,瞧见是老板,项海葵僵硬的身体又软了下来:“您怎么找来的。”

    “寒栖帮忙。”阴长黎将她抱在怀里,这狭窄的树根结节内,已经被他铺上了垫子。

    这垫子是他外出时拿来休息的垫子,因为腰伤的缘故,他至今不能久站和久坐。

    “寒栖怎么会这么好心?”遭受“路溪桥”的突然袭击后,项海葵现在开始疑神疑鬼。

    “他说不能让你死,你是他往后制裁我的武器。”阴长黎如是说,调整下手臂,让她能靠着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小葵,你伤的很重,经脉全部堵塞掉了。”

    “我被孟南亭阴了。”项海葵浑身无力,像个软体动物攀附在他身上,将经过讲了讲。

    才说了这么会儿话,便是满头大汗。

    一是内伤之故,一是这树根内浊气流动,加重了她的痛苦。

    项海葵的意识都是模模糊糊的。

    阴长黎自从找到她,便心疼到现在,垂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小葵,你现在还能变蛟龙么?

    项海葵摇摇头。

    那没办法了,阴长黎若是将身形变大,一动就会被孟南亭感知到。

    所以想逃走,只能是沿着他下来时钻出来的小通道。

    这需要项海葵再次变成壁虎大的小蛟龙,用爬的跟在小黑蛇屁股后。

    可天狂积攒的狂意,已经一滴也不剩下了。

    而变蛟龙所需的狂意,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逃的话,要么被孟南亭和雀迟抓到,要么等小建木树根彻底扎入冥界,树干整个会被冥界浊气充斥,以她眼下这种状态,可能会死。

    阴长黎犹豫了很久:“小葵,你不要觉得我是乘人之危,现在只剩下一条路走,那就是双修,我来帮你疏通经脉。同时……”

    他看一眼她脚边的天狂剑,“你不但可以复原,还能有狂意变蛟龙了。”

    他这话一说,天狂顿时颤动了下。

    项海葵在分析境况,已经想到了这茬。

    她正在做思想斗争,没想到他先说出来了。

    这样一座巨大的发电站在身边,受天狂影响的项海葵,真的是抵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诱惑。

    眼下,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死在这,小白堕入冥界,外头危机重重,老板一直醒不过来,一个傻白甜不等恢复,估计就玩完了。

    再一个,还有路溪桥。

    项海葵听到了,孟南亭说半日就能攻破路家老爷子设下的保护禁制,那么攻破之后,吞噬掉路溪桥,保守估计,应是在明日正午左右。

    当年在银沙城她四面楚歌,路溪桥虽没什么本事,却一直站在她这边,力所能及的帮着她,也算是雪中送炭。

    对比着父亲的徒弟,那些本该和自己亲近的人,路溪桥绝对担得起“朋友”两字。

    但是……

    项海葵还有很多的顾虑。

    阴长黎:“我刚在心里立了心魔誓。”

    项海葵在他怀里吃力抬头:“嗯?”

    阴长黎目光坚定:“我记忆复苏之后,若是对你不利,便让前冥王交代我做的一切,以及我所谋的山海族复兴大业,一败涂地。”

    项海葵微微张大了嘴巴。

    阴长黎问:“这样,还不可以吗?”

    “没用。”项海葵突然想起来,“天狂第五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