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身的两难,阴长黎骤然觉醒,原本被惊的凉了半截。

    她一挣扎,激发了他属于雄性动物的本能,凉了的再度复苏,还蠢蠢欲动。

    并非他定力不够,是都到了这一步,身体俨然动情极深,整个脑子全被“欲”牵制着走,刚苏醒的他根本抵抗不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本就汗津津的身体,更是泡了温泉似的,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连累项海葵的背也遭了水灾。

    他陷入了巨大的天人交战,不知项海葵无法闭气,已经窒息到快要昏厥了。

    直到她扑腾的越来越无力,阴长黎才恍然察觉,慌忙松开那只扣住她后脖颈的手。

    “项姑娘?”阴长黎伏下身体,用掌心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高。

    另一手在她湿滑的后背一拍。

    项海葵一个猛子醒了过来,睁大一双漆黑的眼睛。

    呆滞了有两三秒的时间,她脸色倏变,从恐惧转为愤怒。

    极度的愤怒!

    她是趴着的,还被压制住,想给他一拳不容易,便倏地伸出手臂,死死抓住他左耳附近的大把头发,指甲抠住他的头皮。

    阴长黎像被抓了七寸的蛇,痛苦的支吾一声,额头抵住垫子,听她在耳边咆哮:“草你妈想死是不是!不知道我最怕窒息吗!”

    看着是条小奶狗,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一到这事儿上就暴露出了本性!

    项海葵以为,他是靠这种方式来“提神”。

    听说女人窒息,会给对方带来莫大的快乐。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原本腰伤复发都快不行了,来一手扼喉之后,他又行了,比先前更行。

    项海葵抓他头皮的手越来越用力,头发都给他扯掉了一大缕,又翘起脑袋,张大嘴巴就近咬他一口,咬出一嘴的血,满口牙都给染红了。

    松口的同时松了手,她冷笑:“找刺激啊,这样够不够刺激!”

    从被扯头皮开始,阴长黎整个人就已经懵了。

    此时痛的深深蹙眉,他压着心头的怒意,稍稍抬头,绷紧了下颚,徐徐转脸看向她。

    树根里是没有光线的,这狭小的空间,全靠角落一颗夜明珠照明。

    夜明珠的光芒被浊气缭绕,遮遮掩掩,朦朦胧胧。

    项海葵脸色苍白,唇瓣却因沾着血,红的如同一颗掉入雪里的樱桃。

    身体都还连在一起,小小一只,覆盖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带来的感觉极是怪异。

    哪怕她粗暴的像只凶鬼,在他眼睛里,好像也成了弱小无助可怜人儿。

    心里的怒意,一刹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不起。”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愤怒上头的项海葵,根本没看出来他的不同:“不行就直说,我亲手砍的,难道还会不了解你的腰,会嘲笑你吗?”

    腰?

    听她一提,阴长黎才发现自己的腰的确有些沉胀感,似乎受过重创。

    项海葵慢慢平复,消了气,指挥他:“得了,换我来。你引导着帮我疏通经脉就行!”

    这折磨人的治疗,赶紧完事儿吧。

    真的痛苦,有种被人拿锯子锯大腿,一直都锯不完的感觉。

    加上刚窒息过,还有点想吐。

    “起来啊。”他如今整个趴了下来,重伤之下的项海葵觉得自己好像背着几百公斤的猪,窒息感又要上头了。

    她挣扎着扭了扭,“快点,不要浪费时间,你躺……”

    她话没能说完,他猝不及防的一个开始,令她打了个哆嗦。

    “你别逞强。”项海葵可不想再被掐一回,警告他,“你再敢掐我,小心我撅了你的剑!”

    “你没机会。”阴长黎在她耳畔说了一声。

    说完那一声冷笑,突令项海葵心生不安。

    她没有怀疑阴长黎觉醒了,在她认知中,如果是他本尊,估计直接就把她杀了。

    奶狗老板现在正处于觉醒的边缘,本身性格就起起伏伏。

    但她还是下意识又想转头看他,双眼却被他那只掐过自己脖子的手掌给蒙住了。

    “你趴着,不就是不想看见我,那还看什么?”

    阴长黎另一条手臂穿过她线条流畅的腰肢,紧紧箍住,方便自己的掌控。

    拿定主意之后,他的进退两难,变成进退有据。

    ……

    “我觉得我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