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栖,回去告诉你那位主子,他的好日子即将到头了。”阴长黎懒得与他废话,冷笑道,“你们唯一制裁我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他手中凝结出一朵彼岸花,准备前往冥界。

    寒栖蹙眉:“你就这么走了?”

    “你难道不走?”阴长黎问,“你还要看谁的热闹?”

    彼岸花慢慢舒展,冥界传送阵正要打开时,却见项海葵又拐了回来。

    就这么分道扬镳,项海葵心里不舒坦。

    阴长黎停下手里的动作:“项姑娘还有何事?”

    “哦,前辈,您想走就走吧,我不是找您的。”项海葵传音给寒栖,“寒前辈,我能问您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寒栖:“嗯?”

    项海葵:“您和阴前辈比了这么多年,比过谁和女人双修的时间更长么?”

    寒栖:……?

    寒栖还真回了:“这个没有,我俩都不是纵欲之人。”

    项海葵眯起眼睛:“那您不如和他比比,我刚和他双修过,他啊,就能坚持大半个时辰,不过腰伤挺厉害的,算是打个折吧,您只要坚持一个时辰,就算赢过他了。”

    寒栖真没想到她如此敢说,露出诧异的表情。

    忽地明白,阴长黎是靠双修打通了灵窍。

    可是他有找过一对男女做实验,并不会啊。

    项海葵再眯眼:“而且作为女人,我的感受全程痛苦,他的技术就两个字,辣鸡,您再烂也比他强,真的。”

    “就这,还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他两口,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心哦。”

    说完,她利索的背着剑转身走了。

    阴长黎手里的彼岸花光芒熄灭,一直也没走,几番欲言又止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哦,说你辣鸡。”寒栖不是个爱说谎的人,而且他明白项海葵告诉他这些,就是让他转告的。

    于是他一字不差全部重复一遍,瞧着阴长黎的下巴一点点收紧,脸色越来越差。

    “我原本觉得挺对不住你,害你和一个天狂莽夫扯上了关系。”寒栖指了下她的背影,笑了笑,“接触之下,我发现这小姑娘还挺有趣的。”

    第57章 朝阳

    回头看阴长黎, 掌心熄灭的彼岸花再次闪耀红光。

    寒栖又“哦!”了一声:“长黎兄, 你有多少年, 不曾像此时此刻这般狼狈过了?”

    在寒栖这只斗鸡面前, 阴长黎是不可能示弱的,神色几乎是瞬间恢复如常, 莞尔:“寒栖兄,你是哪只眼睛瞧见我狼狈了?”

    “我眼睛瞧不见,是耳朵告诉我的。”寒栖指了指的耳朵,“项姑娘这般羞辱你, 你竟一句不反驳, 反而急着逃走,我已经可以想象你苏醒之时的狼狈之态了。”

    真是爽,寒栖长眉飞扬。

    阴长黎出了名的心黑嘴毒, 最初时寒栖就是被他这张臭嘴给气到的。

    在被数万天兵围困,穷途末路之下,重伤的他都还能笑若春风的先嘲讽几句。

    现在居然安静闭嘴了。

    彼岸花在面前旋转出一扇拱门,阴长黎不予理会,准备迈进去。

    寒栖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这是为什么呢,是你觉得似项姑娘这样平凡的人族少女,玷污了你堂堂山海贵族的尊严么?”

    “还是你初初醒来,发现自己遭了命运玩弄,因深深的挫败感,恼羞成怒了?”

    “亦或者,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走来,你始终无法接受内心的肮脏,不愿与任何人坦诚相对,那会让你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一只失去外壳保护的乌龟,你恐慌……”

    “寒栖兄。”阴长黎转头睨他一眼,唇角笑意倏地漾开,“这一次,你输了。”

    寒栖摇摇头:“还没有,只要一天你没有杀了帝君,我就没有输。”

    阴长黎伸手拨了拨彼岸花瓣:“我指的不是此事。”

    寒栖:“哦?”

    阴长黎:“我比你先一步体会到了‘欲’的境界,并在努力战胜他。而你,一个站在门外的无知者,却在揣摩我一个门内之人,并且大放厥词,你说,你可笑不可笑?”

    说完朝他挑了下眉毛,走入彼岸花门。

    身影消失之后,彼岸花也随之凋零,变成一堆灰烬纷纷扬扬的飘落。

    ……

    彼岸花门的对面,是冥界的一处缺口。

    像这种缺口冥界有许多个,这一处,最靠近九苦之地。

    此时,缺口处站着两名守卫。

    “谁!”其中一名守卫正打瞌睡,忽然察觉缺口处似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