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迎,我大哥在位之时,我想派个人潜入冥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金迎连着一干高官们齐齐垂头听训。

    景然斥责:“现如今,即使彼岸城不设防,但这些刺客都是最近才潜入冥界来的,所以,冥界成个筛子了?”

    金迎垂首抱拳:“现在的裂口的确过多,全拜阴长黎所赐,他对冥界太熟悉,防不胜防,这边补上那边又……”

    景然冷冷道:“所以就破罐子破摔,不补了?”

    金迎看向身后一人。

    管钱的金蟾宫主苦恼地道:“帝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事儿卑下真是没辙……”

    冥界现在没有钱啊。

    积蓄了上万年的宝库全被阴长黎偷了。

    而今只需积攒一阵子,又会被他盗走,根本攒不到钱。

    项海葵站在一旁吃瓜看戏,景然瞧见她翘起的唇角,有些颜面无光,便让他们都散去了。

    等他屏退左右,寝殿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那个声音又来了,是天狂充满妖性的蛊惑。

    项海葵根本不给它机会,立刻反压制过去:“天狂,听师父讲,你曾被灭了全族,妻儿惨死,一生孤苦。最后化龙时,窥探天命,明白一切都是为了成全你的天命,你选择叛天命,一头撞死在天道山。”

    “这是真的吗?”

    “可我怎么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呢?”

    “难道是在人间流转太久,沾了太多人间烟火气,只沉迷于吃瓜看戏了?”

    天狂在匣子里震颤,非常气愤,像是在说:我不过是心疼咱俩的处境,想让咱俩都速度成长起来,不再那么辛苦!

    项海葵:“你说的就像咱俩是脚踏实地成长起来的一样,从启封到如今七重,你从阴长黎身上薅了多少羊毛?你辛苦个屁!”

    不是她有道德操守,能坐跑车谁愿意坐三轮车?

    只是拔的太快,她已经不堪重负,快要压制不住天狂的妖性了。

    真被它蛊惑,一步登天之后,没有根基,只会摔的更惨。

    “何况你想薅学长的羊毛,也不看看薅不薅的动。”

    他拿她当宠物养,根本毫无男女之情。

    项海葵忽然听见景然问:“你压制心魔的方式,就是和它吵架?”

    项海葵蹙眉,这都能感应到?

    唇角微弯出一个弧度,景然问:“项同学,睡床还是睡榻?”

    项海葵站着不动。

    “从前山上露营时,挨的比现在更近吧。”景然先选了床,盘膝坐下,“你怕我欺负你?”

    项海葵摇头:“可学长不找你们天族女人侍寝吗,我在这杵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侍寝?”景然听见这两个字,微微一怔,好笑,“你当我是人间帝皇,还侍寝。”

    项海葵“哦?”了一声。

    “我没那么多的欲望,天族的男人灵感越强,欲望越弱,我这只头狼,几乎没有欲望。”景然言语中颇有几分自傲,说完,看向她,“听不听的懂?”

    项海葵稍愣,琢磨完他的话,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灵感越高越阳痿,而学长这只头狼,差不多算半个天阉?”

    景然愣神片刻,瞳孔紧缩:“不,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

    景然敏感的察觉到,这个话题不能说下去了。

    这是一项优点,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优点,是血统给他带来的天赋。

    可以心无旁骛的提升境界,不被任何欲望所扰,不必刻意压制,不会滋生心魔。

    但与项海葵共同经历过地球的教育,他可以领会项海葵在脑补些什么。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却无端端令他生出一些窘迫。

    尤其是得知此事之后,始终站着不动的项海葵立刻走去榻边,脚步轻快,完全不再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样子。

    景然有些恼羞成怒。

    “我想我有些误会学长了。”项海葵说。

    景然的恼怒被打断:“嗯?”

    “我以为……”项海葵先前觉得,他口中说着对她好,可心跳连一丁点变化都没有,太假了。

    原来是天生冷感。

    她能令他稍微有点另眼相看,对他而言,应该已经很不容易。

    她又想到了孟西楼。

    一直不懂孟西楼身为上界大世家的家主继承人,为何泡妞水平如此之低。

    他的灵感在天族也属于上三品,也是偏冷感的。

    种族不同,确实不能以自己的常识来揣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