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长黎愣了愣, 看她神情是真想取经, 笑了笑道“挖矿。”

    项海葵“您逗我呢?

    阴长黎强调“是真的。”

    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些有理有据的话, 未必是真的。

    这颇为搞笑的两个字却是真的。

    当年山海族战败之后, 他被天族送去挖矿一百年,学会了辨别各种灵石矿。

    许多荒山荒地,他只需钻一圈,就能判断出来有没有值钱的矿石。

    这些矿石,都被他拿来交换古籍和购买消息了。

    历史悠久的门派、三教九流的黑市,他都是常客。

    后来便用不着再辛苦寻找矿山,多的是人苦苦追着他,献出各种宝物来求他指点迷津。

    项衡想从地球将女儿接来,找他。

    路家老祖想保住双生子的命,也找他。

    此次阴长黎一句也没有自夸,说起挖矿时的表情甚至还有几分不自然,项海葵却从心底生出几分敬佩。

    书中自有黄金屋,知识就是力量,诚不欺我也。

    “您看我行吗?”她问。

    “嗯?”阴长黎不明所以。

    项海葵“我也想学您的本事。”

    阴长黎微笑“没有问题,我行宫下层的藏书室里,有数万古籍复制本,一些复制不来的,日后想到之时我会讲给你……”

    项海葵连连摆手“不不不,您误会了。”

    阴长黎蹙眉“那是?”

    “是您选择矿山、判断灵矿和挖矿的本事。”项海葵指了指他的脑袋,又拍拍自己的头,“你们烛龙的头硬,我以天狂化蛟龙的时候,头也特别铁!”

    她攥起拳头强调,“我觉着我可以!”

    见她双眼放光的模样,阴长黎额角青筋微不可查的抽了抽“那很辛苦。”

    项海葵“您看我是怕辛苦的人吗?”

    再说,有矿挖谁会嫌辛苦啊?

    掌握了这门核心技术,将来回地球之后,她能靠挖矿暴富。

    阴长黎颇有些哭笑不得。

    在项海葵说想学的时候,他脑海里想的是这倒是一个与她培养感情的切入点。

    扫雪煮茶,围炉看书,一刹那他简直连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突然换面一转,月黑风高,荒芜黑山,一条黑蛇带着一条黑蛟龙在地下钻进钻出……

    “可以吗?”项海葵拱着手哀求。

    天狂在匣子里蹦起来,似乎是嫌她丢人。

    项海葵要钱不要脸,完全不在乎。

    终于阴长黎开了口。

    他两片薄唇开开合合,奇怪的是,项海葵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像是沉入了海水中,耳膜被海水灌入,只有汩汩声响。

    水纹波动下,阴长黎身影是有些模糊的。

    项海葵伸手拉住了他衣袖一角。

    阴长黎微怔“怎么了?”

    “我……”

    她的意识有些恍惚,身体左右一晃。

    阴长黎扶住她的同时,坐去对面,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手指按上的手腕经脉。

    项海葵却突然将手腕翻转,反抓住他的手,张了几次口,嗓子眼干干的,说不出口。

    是血修罗。

    梦剑剑尊找来了!

    天狂的狂跳不是在嫌弃她,是在预警。

    不是她被金钱糊了眼,没有分辨出来预警信号,此次的预警十分奇怪,与从前的预警完全不同。

    天狂应该认识危险来源。

    “是血修罗。”阴长黎撩开窗帘,此时已差不多入夜,“血修罗正在释放梦魇之力,来降低我的精神力,方圆都会陷入沉睡,你与我同乘,他可能会入你的梦来牵制我,快将这颗醒神丹吃掉……”

    他急慌慌的从镯子里取出一颗褐色丹药,捏着她的下巴,将丹药送去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