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海葵再一次拿出阴长黎给的说辞:“我预感那些阵盘可能会被盗走,想亲自过去感知一下。”

    景然毫无迟疑:“不可能。”

    项海葵:“敢问帝君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景然:“本君……”

    项海葵不等他说话:“先前转世渡劫争取来的大好机会,难道不是被你搞砸的?”往他心口冷瞥一眼,“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

    脸色骤沉,手指重重捏了捏玄天镜框之后,景然沉声道:“回宫!”

    立刻便听一叠声凤鸣,伴着树叶婆娑的沙沙声。

    项海葵循声望过去,几十只彩凤从谷底飞上来。

    并不是想象中的彩凤拉车,天族帝君真正的座驾是一只巨大的龙龟,龟背上扛着个八角凉亭——项海葵对这种龙龟并不陌生,山海霸下族,霸英老哥的同族晚辈。

    而彩凤不过是垫脚石,在地面与凉亭之前错落有致的列队,充当阶梯。

    它们都是当年战败后投降者们的后代,自幼接受天族灌输的思想,已经没有几分山海族的观念了。

    当然,山海族也不再承认它们,称呼它们为天兽。

    “请。”景然踩着彩凤逐级而上。

    项海葵抬脚跟上。

    步入凉亭,等两人都坐稳后,层层纱幔自顶部倾泻,随风轻摆,龙龟开始缓慢移动。

    是真的龟速,急性子估计直接跳下去自己翻山了。

    项海葵心里有鬼,又厌烦和他待在一起,自然是坐不住的。

    朝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景然张了张嘴,又忍住了。

    从学长到帝君,景然这一处倒是没怎么变,喜静不喜动,日常老年养生。

    项海葵将目光移去亭子外面,欣赏风景。

    脚下的山脉高低起伏连绵不绝,和人间一样。

    她听阴长黎讲过,这个世界就像一株大树,天界位于树冠,人间则是树干,冥界身处树根,那些孕育奇怪种族的空间,挂在大大小小的树杈子上,

    项海葵在心里构建出这株大树,自己如今正站在最高处。

    爹在树干的某一节。

    小白和路溪桥此时应该还在“拯救”那些小种族的首领,他俩在树杈。

    师父被封印的万骨窟,也位于树杈。

    至于老板身处的噩梦之狱,应该算是这棵大树的一道影子吧?

    景然慢慢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又看向两人中间桌面上的玄天镜。

    “独孤凝。”他忍不住传音给暗卫。

    “属下在。”

    “你看到的是谁?”

    独孤凝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赶紧回话:“是项……姑娘。”

    自从项海葵出现,独孤凝的每一条神经都紧紧绷了起来。

    他自小就被家族送来跟在帝君身边做贴身护卫,主要的充当盾牌,替帝君抵挡危险。

    帝君的过分强大,使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存在是个鸡肋。

    但经过彼岸城一战,独孤凝怕极了眼前这个看着不太聪明的女人。

    不但有本事重创帝君的身体,还能令帝君丧失沉着。

    “你看到的也是项海葵?”景然不太相信,又问一遍。

    独孤凝不明白他询问的用意,只笃定道:“是的!”

    “那看来不是。”景然再度闭上眼睛。

    他想到一种魔物,没有固定的形象,自己心中的欲念是谁,看到的就是谁。

    曾有个小族刺杀他时,就曾祭出过这种魔物。

    但对景然不起作用,他没有欲念,入眼是一团黑气。

    既是如此,现在为何会怀疑她是魔物?

    这个念头一起,他禁不住再次皱起眉。

    龙龟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了,一座座建筑开始进入项海葵的视野,这便是闻天宫。

    整个天族的权利都集中于此,可想而知它的宏伟。

    但整体色调偏暗,风格一板一眼,给人的感觉很是压抑。

    项海葵喜欢富丽堂皇的建筑风格,多看王宫几眼都有些透不过气。

    不过倒是很配身边穿着修身黑袍,眉眼冷硬的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