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上界,你让他们速速前往金灵找项衡。”寒栖取出一件飞行法宝递过去。

    星奴愣住:“帝君会对项衡下手?项衡非一般人,这不明智吧?”

    人族在上界待久了,再下界都难以承受人间浊气,何况土生土长的天族?

    除帝君,也就独孤壑有这本事,但他不屑为之。

    而帝君正看守项海葵,提防着长黎君,分身下界若有损伤,会伤及本体。

    “莫要忘记项天晴。”

    一道劲风袭来,正赶路的白星现迅速回身推出一掌。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炸声震耳欲聋。

    劲风是卷着储物镯来的,镯子碎裂之后,一枚传讯玉简和两颗黑白棋子从半空掉落。

    白星现将两物吸来手中,他自幼鉴宝无数,立刻识别出这两颗黑白棋子是一套罕见的飞行法宝,不逊于叔叔的小黑球。

    “应是寒栖前辈的‘斗转星移’。”白星现摸不着头脑,将神识投入玉简内一瞧,旋即递给路溪桥,“糟糕了。”

    路溪桥看罢倒是淡定:“寒栖的话也能信?八成是诈咱们的。”

    “但我曾听叔叔提过,斗转星移乃是寒栖前辈挚爱之物……”白星现回忆着,这是件消耗型的宝物,灵力用一次少一次,“他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拿来诈我们是不是……”

    他羞于启齿,路溪桥接口:“我们不配?”

    白星现点头:“在他眼里我们真不配。”

    路溪桥心想有道理,一个恍惚,他像个蚂蚱跳了起来:“草!老子之前说什么了,葵姐真出事儿了吧!”

    信中不曾提及阴长黎,白星现只顾着揣摩寒栖,路溪桥一提,他也想起先前意识海一阵剧痛的事儿了。

    “叔叔他……”白星现慌了神,明白寒栖的建议是可信的,当机立断:“走!去金灵!”

    许是天气闷燥的原因,项衡心绪不宁,在院中坐了一宿。

    邻近清晨时下起了小雨,不适感终于消褪几分。

    项衡正欲回房歇着,项天晴竟去而复返。

    淋了雨,神情比之前更显阴郁。

    “小晴?”项衡毫无疑心,只担忧她的状态。

    项天晴慢慢走向他,袖下的手捏紧了鱼骨刺:“爹……”

    项衡越看她越担忧:“这是怎么了?”

    “我……”鱼骨刺快被她给折成两半了,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来,许多年不曾陪您吃早饭了。”

    其实是项衡陪着她吃。

    项天晴小时候魔毒入体,身子虚,常吃药膳,项衡变着法的哄她吃。

    “一块儿吃个早饭吧,我去准备。”项天晴逃似的转了身。

    稍后,父女俩坐在屋檐下喝粥。

    听着雨水敲打屋檐的“滴答”声,项衡感叹:“金灵的雨水真多,不像咱们银沙,从来都不下雨的。也难怪金灵养人,银沙尽是些牛鬼蛇神。”

    项天晴默默道:“但您还是更喜欢银沙,没多少人情世故,尔虞我诈,比谁的拳头硬就行。”

    项衡叹息:“没办法,和人比心眼你爹比不过,人总得明白自己的长处在哪儿……”

    项天晴想说那是因为带着她这个累赘,他才不得不思考哪里更适合安身立命。

    但她不能再多说了,不能再和项衡闲话家常了。

    越说越难下手。

    往昔种种浮现,又是一轮新的天人交战,令她痛苦不已。

    “爹,对不起了……”这顿饭吃完,项天晴泪盈于睫,将牙一咬,心一横。

    正准备动手时,听项衡道:“傻孩子,爹从未怪过你。”

    项衡以为她的去而复返和道歉,是终于不再那么固执,肯接受项海葵看到的未来梦了,“你几个师兄我没把握,但我是了解你的,你不可能为了名利对我痛下杀手,必定是想给我一个解脱。”

    说着话,他按了下她的手臂,“命运改变了,一切都没发生,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肯相信小葵只是陈述事实,从来无心针对你就好。小葵性格爽朗,不会怪你的,你们稍后若能和解,我……”

    项衡这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项天晴脑袋里炸开!

    陈述事实?

    有本事令她觉醒的唯有帝君,在项海葵看到的未来梦里,帝君并未插手,她仅仅是项天晴。

    而项天晴是根本不会弑父的!

    自己抢了本该属于项海葵的父爱,她就不信项海葵真能无私接受,不想着抢回去。

    这明明就是项海葵为争夺父亲的心机。

    项天晴骤然想到,她不能对项衡动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