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找个夏令营把他们扔进去?”贺商越道,“他们两个不是有个想参加的夏令营吗,送他们去?”

    “……那是中学生夏令营,去欧洲大学交流学习的夏令营,他们才五岁,你放心让他们去吗?”

    “其实我挺放心的。带队老师是陈郅皓老婆,一共有八个老师,说了会特别照顾这两个小家伙的,你还不放心吗?”

    “可那么远,万一水土不服,他们生病了怎么办?”

    “从出生到现在他们除了疫苗就没打过别的针,你觉得这两个小魔鬼会生病?”

    从出生到现在。

    六个字概括了五年来的辛酸史。

    想想出生时多可爱的两个小家伙,软绵绵肉乎乎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人——哪想几年后,就成了两个小魔头。

    真是天意弄人,天意难测啊。

    “……再说吧。”陶洛清将红豆汤递到贺商越面前,“你先喝喝看,够不够甜。”

    贺商越喝了一口:“甜,跟你一样甜。”

    “……不正经,别乱说。”

    贺商越喝完老婆煮的红豆汤,在厨房抱着老婆腻歪了一会儿后,才去看在罚站的两个小魔头。

    “你们两个今天又干什么了,看把你们妈气的。”

    两个孩子都知道他们是陶洛清生的,他们家的称呼也因此随意,对着陶洛清有时爸有时妈,主要是用于区分。

    两个小家伙对身世接受良好。

    贺年坚信五十年后人类能实现推广人造子宫,当贺商越将出生真相告诉他们时,他的回应是:“过个五十年,人都可能不是人生的了。到时候我们只该庆幸自己是人类生的,至于男人女人,那都无所谓了。”

    说得多好,都叫贺商越语塞。

    贺弦对于自己被惩罚的事情还是不服气,贺商越问,他道:“我没做错,我只是在提前演习。”

    “你撕书就叫演习?演习什么?”

    “演习当暴丨政将人类压垮的时候,我们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气势去面对这一切,人类不能放弃自由。”

    “……”

    “你别这么看我,你要相信,1984的一切都是会成真的。”

    “……我觉得是不会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是你想太少了。你一天到晚眼里就只有你的乖老婆,除了老婆你都不想其他事情。”

    “……”

    贺商越觉得陶洛清惩罚他们是对的,呼出一口气:“是这样的,原本我跟我老婆已经在考虑要送你们去夏老师带队的夏令营了,可你们这样的态度,叫爸爸很伤心啊。”

    贺弦立刻抬头,双眼发亮:“爸爸,我错了,我不应该撕书,不应该将家里弄得这么乱。我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我不过是想引起你们的注意,但我用错了方式,希望你们原谅我。”

    说的跟真的一样。

    贺年反应更快,一下就跑到陶洛清面前,抱住他大腿,撒娇道歉:“爸爸爸爸爸爸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拿鸭鸭做实验了,请你原谅我。”

    陶洛清不相信他会承认错误,一定是贺商越说了什么——再看另一边的贺弦也抱着贺商越大腿,陶洛清想就知道贺商越这家伙是拿什么条件引诱他们的。

    这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狗脾气,竟然一点都没有变。

    没有办法,最后陶洛清还是答应了孩子让他们去欧洲交流的夏令营。

    虽然这两个小家伙很聪明,自己都已经说不过他们,可他们也仅仅只是智商高罢了,在生活方面,与人相处方面都还是小孩子——陶洛清看他们整理行李,贺年都还要带奶嘴,贺弦还在塞玩偶娃娃。

    贺商越开贺年玩笑:“年年都这么大了还用奶嘴啊,会被其他人笑话的。”

    贺年一本正经地说:“我才不怕,奶嘴能帮我在陌生环境中快速稳定情绪,这是一定要带上的。”

    贺弦塞完娃娃,手里拿着夏令营的活动宣传纸。

    从纸的褶皱程度就能看出他们到底是有多期待这场远行。

    贺弦说:“唉,就是可惜不能跟茶茶一起去,他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他们现在就读一所国际小学。

    虽然以他们的智力,小学课程根本没有难度,但他们不会与人相处,所以家长们还是决定将他们放置在学生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学里。

    茶茶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学生,陶洛清跟贺商越没见过,但据贺弦所说,长得像个洋娃娃,非常可爱,是他愿意留在那个无聊班级的唯一期待。

    他们不担心贺弦小小年纪早恋,他们就担心贺弦的喜欢别有深意,对这个叫茶茶的人身安全反而充满担忧。

    贺商越看到夏令营宣传纸上有自己的母校,说了一句:“你们到时还会去这里啊。”

    贺弦反应淡淡:“嗯,不过这所学校一般般吧。”

    “……这可是欧洲排名前五的百年名校。”

    贺弦皱着眉,完全是缩小版的贺商越:“然后呢?”

    “……这绝对是一所好学校,你爹我就是这里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