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彻倒是什么也没说乖乖的将手臂奉上,只是伸的是另一只。

    凤浅看他别扭的姿势,这才想起上次看见的他手臂上的伤痕,立马将轩辕彻故意背着的那只手臂捞起,衣袖一撩,小臂上裹了一层软软的纱布。

    “这伤还没好吗?阿彻你是不是又去练剑了?”风浅担心道。

    轩辕彻不说话却也没有否认,一直到看着风浅眼中带上愠怒才连忙开口解释道:“功不可一日不练,最近难得有空,当然需勤加练习,我练剑时已经特意避开了这只手,放心吧,只是小伤,不用在意。”

    看着轩辕彻郑重跟她解释的样子,风浅一时也没有话说。她自然知道轩辕彻对自己有多严格,再说当日依她所见也确实是小伤,估计再上两天药膏就好了。

    “毒仙师兄的药膏这次怎么这么不给力啊?”风浅小声吐槽道。

    “不给力?”轩辕彻有些听不懂风浅的话。

    不管他们在一起多久,风浅嘴里总能时时刻刻冒出他从未听过的新奇词汇。

    “啊嚏—”

    被无辜吐槽的花梦影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难不成是感染了风寒?”

    花梦影吸了吸鼻子,振奋下精神又开始专注眼下,悉心检查起来。

    他现在正处于“枯鬼渊”的边缘,自从定下计划以后,他便时时来探查这“枯鬼渊”。虽然自己进不去,但是也好歹先打听些外围情报给轩辕彻,免得进去之后手忙脚乱的。

    他虽然是毒仙,毒术了得,但是自身灵力跟轩辕彻比起来还是有不小差距。毕竟已经跻身灵尊之位,轩辕彻的实力已经甩了世上绝大部分人一大截。让他进“枯鬼渊”去,或许还有可能拿到朱砂泪。要知道,这里“只进不出”的传闻已经流传许久了。

    花梦影绕着沼泽外侧,小心翼翼避开瘴气行走着,心里盘算着这沼泽里面可能有什么毒物,准备回去先给轩辕彻备上些解药。

    沼泽外面根本就没有路,到处都是灌木,地上也是泥泞不堪,花梦影提着下摆,小心躲闪着。忽然之间一个没站稳,晃晃悠悠就要保持不住平衡,他伸出手扑棱了两下摸到了身边的树上,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

    树林中密不透风,天色昏暗,他倚在树干上微微喘气,不经意看向眼前树干上,却突然大惊失色。

    花梦影上前仔细打量着树上的痕迹,然后又向身边树干上看去,果然右边隔着约两米的树上也出现了一样的痕迹。他极目向树林深处望去,这片树林一直通往沼泽深处,漫无边际,那痕迹却参差出现。

    是脚印。

    但又不是普通的脚印。那是腾空跳跃的时候踏上去借力而留下的脚印,每个脚印或多或少都留下深浅不一的凹陷。

    这是使用灵力的结果。

    可是,完全没有必要啊!这下面的泥路虽然不好走,但是也算是通畅。所以这痕迹的主人是为了什么呢?

    花梦影低头思索了一会,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当他准备将这疑问抛之脑后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他看着自己陷在泥中的鞋底,好像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这样做。

    这脚印的主人,在这密密丛林间,从树上给自己辟出了一条路。

    第1364章 海错十九街

    帝都,海错十九街。

    这里是整个帝都最大的海鲜市场,先前听说这里曾售出过一尾天水银鲲,重到百斤,场面可是大得很哪!

    凤浅乘坐的马车刚刚到街口就被前面拥挤的人潮堵得再也难往里进半分。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弃车步行。

    “来!”轩辕彻率先下车,伸开双臂,将凤浅安安稳稳抱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凤浅就觉得一股子海腥味扑面而来。

    不愧是帝都啊,街上简直是包罗万象,琳琅满目,让人不禁感叹是不是天下之物,皆在此处?

    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就是天下美食,在这里你也能寻到十之八九。一路走过来,杂货、肉行、食店、会仙酒楼,一路上让人应接不暇,单单是饼店,就有卖胡饼、炊饼、肉饼、油酥饼各类样式的。

    凤浅也是边走边停,手上拿的吃食就没断过,散糖果子、蜜饯点心、这还没到地方,人已经快要撑的走不动了。

    好在身边还有个轩辕彻,凤浅吃不下的他便统统拿了过去,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竟然是快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如今看着浅浅每日胃口都这般好,我当真开心。”

    “还得要多谢毒仙师兄呢!前阵子我身子差,什么都吃不下,还是你和师兄想出的法子。”

    “那浅浅如何不谢谢我?”

    “阿彻是自己人,哪里还需这般客气。”

    这话听得轩辕彻实在窝心,脸上也不觉显出笑意来。

    “要是阿圣睡醒了就带他一起来散散心了。”凤浅小声说道。

    毒仙师兄一早便不见人影,她都午睡起来了也还没回来,想来又是去哪处自在了。

    她接了任务之后,便想着出门寻找食材,顺便逛逛帝都,想着好好见识一下这繁华之景。

    之前说是出来逛,结果竟想着买卖活禽的市集了,倒属实没怎么尽兴过。

    后来凤浅差人去请在驿站下榻的司空圣杰,来人却回话说南燕王自那天赛场上喝多了便一直昏睡,想来还醉着,赴不了约了。

    赛场上,他对着灵厨呈上来的酒来者不拒,几乎都是一杯直接见底,等凤浅发现的时候,司空圣杰都不知道已经几杯下肚了。

    但是那日凤浅看他还是面色如常,并不显醉态,满心以为问题不大,也只能嘱咐旁人好好照顾罢了。

    没想到今日竟醉得连床都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