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雪上印着时灵溪浅浅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梅树下。

    踢得脚累了,时灵溪在梅树下的石头上坐下来,回想着刚才表哥亲那个女人的场景,她又忍不住哭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小姑娘终于哭累了,倚靠着梅树睡着了。

    “齐味斋的糖酥饼特别好吃,还有海错十九街那家的风干鱿鱼,老板每次都会特意给我装很多,对我特别好!就是三里坊的一梦黄粱还没机会去尝尝,每次去还没排到我就没了。等明天,我明天一早就去,一定能排上。”

    “彦青小公子啊,没看出来你这么瘦,怎么这么能吃啊?”

    “嘿嘿,我每天练功多累啊,当然就瘦了,今天回来得有些晚了,都是因为那个母夜叉,谢谢门子大哥帮我留门啊!下次我再吃到什么好吃,一定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彦青跟万金阁守门的大哥打过招呼后,顺着庭院里的小潭一路走过来,看着那株开得正盛的梅花,不禁开口用戏腔调唱道:“柏子座中焚,梅花帐绝尘,果然是冰清玉润……”

    唱到此处,他像是看到梅花树下倚着一个女子,那瘦弱的身形倒映在寒潭中,美得不真实!

    彦青住口,转而小声问道:“是仙女姐姐吗?”

    他以为是看错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梅树下确实倚着一个女子,彦青赶忙往梅树下去,口中还喊道:“仙女姐姐!”

    时灵溪被这个声音吵醒,睁开眼站起来,正好看见跑到自己面前的彦青,两人看到对方的那一刻,都愣了一下。

    “啊,不是仙女姐姐,是吃人的母夜叉啊!”

    “你说谁是母夜叉!”

    时灵溪说着作势就要打彦青,彦青赶忙用手捂着脑袋,喊道:“别打别打,我这里还有两块糖酥饼,给你吃,你别打我!”

    “什么糖酥饼,我不吃!”

    时灵溪说着往前几步就要动手,彦青立刻补充道:“这可是齐味斋的糖酥饼啊!你确定不要尝尝吗?”

    齐味斋?时灵溪听到这个名字,放下已经扬起的手。

    当年她初到帝都,子襄哥哥便是带她去尝齐味斋的糖酥饼,那饼被做得酥脆非常,一碰就掉渣,直到现在时灵溪还对其念念不忘。

    第1622章 流……氓!

    “你怎么会买到齐味斋的糖酥饼的?”时灵溪拿过彦青递来的纸袋子,“齐味斋的糖酥饼每天都是限量供应,很难买到的。”

    “我一大早练完功就去排队了,排到快中午才买到的,好不容易带回来想给姐姐姐夫尝尝,结果就遇到你了。”

    时灵溪想起今日中午时跟这个家伙斗嘴甚至到了快要动手的地步,当时自己是有些凶悍了。

    “味道怎么样?这饼放了一天了还很酥脆,当真是绝了。”

    彦青看着时灵溪从纸袋子里拿出糖酥饼来,轻轻咬一口后,她又把剩下一个递给自己。

    “你吃你吃,我今天都吃了好多了。”

    时灵溪吃着吃着想起当年子襄哥哥带自己去齐味斋买糖酥饼的场景,又想起先前他们夫妻二人亲昵状,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下来了。

    “你你你,你别哭啊!是饼不好吃吗?”彦青直接握住时灵溪的手,在她咬过的那个位置直接咬了一大口,“很好吃啊!你怎么还哭了呀?”

    彦青不问则以,这么一问,时灵溪顿时觉得满腔的委屈都涌上来了,她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小姑奶奶你别哭了,被人听见还以为我欺负你……这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叫你母夜叉了行不行,还有……有好吃的我先让给你,行不行?哎呀你别哭了呀!”

    眼见时灵溪越哭越厉害,连糖酥饼都不管用了,彦青试探性地问一句:“这样,我抱你一下,你别哭了行不行?”

    “谁要……谁要你抱!?”一股脑上来的悲伤情绪惹得时灵溪一边哭一边打嗝,说话也不利索了,“流……氓!”

    “从前我在戏班的时候,多少女人花重金就为了看我一眼,白给你抱一下是我吃亏,你怎么还骂人啊?”

    彦青本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看到眼前梨花带雨的女孩,也不忍心再往下说了,他直接张开手臂,说:“你别废话了,就给你抱一下,抱完不准哭了。”

    “你……”

    时灵溪话还没说出口,已经被彦青拉到怀里,稳稳地抱住。

    没想到这一抱还真有效果,时灵溪被彦青抱在怀里后,果然停住了哭声。

    “你为什么哭呀?是不是因为我姐姐?”

    他怎么知道?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吗?”彦青嘴上说着话,手臂继续抱着时灵溪,“你一进门知道我是彦幽的弟弟就对我态度那么差,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你肯定很讨厌我姐姐。”

    时灵溪继续把头埋在彦青怀里,拼命把眼泪往他身上蹭。

    “可是我姐姐已经跟姐夫结婚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姐夫的话,不然我去跟我姐姐商量一下,让你做小?……啊呀,你干什么啊?!”

    彦青被时灵溪一脚踢中膝盖,差点没有半跪下来。

    “你才要做小!”时灵溪愤怒地瞪着彦青,“我跟子襄哥哥的事用不着你管!”

    “难道你还要做正室啊?你不准对我姐姐动坏心眼,不然我……”

    “不然你什么?”

    “我……我就不给你带好吃的!”

    时灵溪听到这句不具备一点威胁的狠话,忍不住笑道:“你除了吃是不是就不知道别的事了?”

    “没有啊,我还知道唱戏,还知道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