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和屋子里的人一样,都蒙着脸穿着黑色布衣。

    “老大,包子买回来啦!”

    那人拎着一袋子热腾腾的包子进来,一扭头见到被绑在凳子上的沈夕念。

    先前的大汉把包子拿到自己?手里,见他还在直勾勾地盯着沈夕念看?,抬手狠狠地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看?什么?看?!那也是你能看?的?”

    那人嘿嘿一笑,抹了吧口水:“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行了吧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就老老实实抢个?踏实的女人回去暖暖被窝比啥都强。”

    “是,是,那是自然。”那人舔了舔嘴角,从大汉手里接过?一个?包子,张开嘴一口咬掉一大半个?:“金子养的女人,我可消受不起?。”

    沈夕念安静地靠在墙上听着两?人说话。听他们的话里话外显然不是京城中人,而且他们的雇主还只是让他们把她囚在这?里,这?样看?来他们应该是不会伤害他。

    沈夕念心里略过?无数想法,背后的人显然是想让她和顾行之无法成?亲。

    沈夕念排除了几种可能,心道,难不成?是顾行之的哪个?风流债,听说他要成?亲了就特地把她这?个?未婚妻绑走好让他们结不成?亲。

    “喂,这?个?给你。”大汉从袋子中取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递到沈夕念面前。

    “哦忘了,你动不了。”大汉将包子塞进自己?嘴里,对另外一个?人说:“去给这?位大小姐买粥来。”

    那人听了用力清了清嗓子,朝外面大吼一声:“小五!”

    沈夕念吓了一跳,眼睛看?向门?口。

    一个?青年从外面走进来,沈夕念一顿,这?人就是刚才冒充沈府仆人将阿雨从她身边支走的那人。

    “你去街上买碗肉粥过?来。”

    那个?名叫小五的青年神色冷淡,二话没说走出去。

    “嘿这?小子。”蒙面人两?手叉腰,愤愤道:“成?天摆着个?臭脸,拽什么?拽。”

    沈夕念闭上眼睛,试图用力握了握拳头,浑身还是瘫软无力,最终她便放弃了。

    不过?这?种浑身无力的感觉真的叫

    人十分不舒服,自己?的身体自己?却做不了主,像是一块漂在水面上的浮木,上不去又沉不下来。

    “两?位大哥,可否将我身上的这?东西?解了?”

    那大汉脸色一变,眉头竖起?,道:“你想耍什么?花招?”

    沈夕念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我能耍什么?花招?先不说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我身处何处都不知道如何能在你们眼皮底下耍花样?”

    “那你就这?样待着不挺好,吃喝老子伺候你。”

    沈夕念道:“这?东西?真的叫人难受,而且不止是饮食,人有三急,我一个?女子,大哥总不能叫我在外人面前难堪吧。”

    站着的两?人对视一眼,蒙面人道:“老大?”

    大汉挠了挠头,为难道:“这?……我也没有办法,上面的人只给了我软骨散,我也是按他说的那样的做,他并没有给我解药,只说这?些药足够你安安分分在这?里待十天。”

    沈夕念沉默,摸摸抬头看?向屋顶,只能在心里祈求她爹能快点找到她。

    “驾!”马蹄声矫健有力,街上的百姓纷纷散到两?边。

    “让一让!”领头的人面色凝重,一边用力扯着缰绳一边向周围的百姓大声喝道。

    纷乱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带起?地上一层薄薄的细灰。

    “哎呦这?是怎么?了?这?么?多的人啊!”一旁买苹果的老奶奶的抻着脖子向远处望却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摊子上的男子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整了整道:“咳,都是官家的人,他们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掺合的了的。”

    老人摇摇头,伸手从摊子上拿了一颗苹果,随意地道了句:“这?大过?年的。”

    男子将老人挑的苹果装在秤上,随口问了句:“老人家不是本地人吧?”

    老人笑眯眯地道:“是啊,老身是从外面来的,受人所托过?来京城找亲眷。”

    男子将苹果装进老人背着的布袋,道:“老人家辛苦了,祝您早日和您的家人团聚啊!”

    老人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脚步慢慢地朝前面走。

    抬头望了望天,自言自语说了句:“今年的冬雪真是长啊。”

    朱玉阁

    已经被沈府的人拦起?,侍卫将围在外面的姑娘和百姓驱走,朱玉阁大门?紧闭,只留几个?人守在门?外。

    朱娘在屋内走来走去,有些着急道:“怎么?会这?样,昨日沈小姐还托人送信给我。”

    沈廷威沉着脸,听着属下一个?一个?地向他汇报,但都是一无所获。

    狠狠地甩了甩袖子,沈廷威怒道:“接着给我找!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

    “敢在天子脚下动我沈家的女儿,胆大包天!”

    沈夫人眼里泛着泪,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道:“老爷,要不咱们报官吧!”

    沈廷威脸色难看?:“报官?顺天府现在养的一帮都是废物?!他们还不如本官院里看?门?的人来的勤快!”

    沈廷威说的没有错,自从顾行之从顺天府离开,那里的人便开始变得懒散,新上任的顺天府丞年纪轻,管束不好的属下,导致公务堆积,办事?效率极慢。

    “那也不能就这?样等啊!多一个?人就多个?帮手,咱们一定要快点找到念儿啊!要是她有什么?差池,那我……”说着沈夫人开始哽咽,一行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尾滑落。

    沈廷威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都听你的,放心吧,念儿不会有事?的。”随后便吩咐身边的人前去顺天府。

    这?边安慰着沈夫人,沈廷威眉头紧锁。还有十天沈顾两?家联姻,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夕念被人劫走,怕是事?情不简单。

    想到沈夕念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沈廷威一向刚硬的心此刻渐渐开始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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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曹文从床上跌坐在地上,臀部下的衣料不住地在地上向后磨蹭,恐惧地看?着眼前破门?而入的人。

    乘风背着光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俯视着他,语气淡淡道:“得罪了,你的手指现在起?,归我。”

    曹文浑身发抖,手指僵硬地撑着地面:“你别过?来!!”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乘风慢慢后退,退至门?口处。缓缓抬手,做了一个?向前的动作。

    他身后的两?名暗卫快步上前,一边一个?将曹文脸朝下按到地上,其中一个?狠狠按着他的胳膊。

    “我哥是东厂督主!你们这?样对我,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曹文声嘶力竭,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揉着地上的尘土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要怪就怪你哥,把你藏在离他这?么?远的地方又不派几个?有用的人保护你。”乘风声音冰冷,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哥难道不知道,他在京城里肆意妄为惯了,一旦上头那位不再护他,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别看?乘风平常嘻嘻哈哈不着调,但他也是顾行之的贴身侍卫,暗中为他做的粘血事?少说也有百桩,认起?真来足以叫一个?普通人闻风丧胆。

    “动手。”声音中没带有一丝情感。

    “你敢!!!滚开!我哥是东厂督主!我要你好看?!!!啊!我要杀了你们!!”

    乘风转身,带上门?,将身后杀猪般的惨叫隔绝在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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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木门?合上门?板的声音格外清晰。随之而来的冷冽的风被带了进来,其中夹杂着丝丝冰雪。

    沈夕念昏昏沉沉地抬起?头,冰冷的触感凉得她一个?激灵。

    黑暗之中有人用指尖挑起?她的下颚,逼迫她与那双融进黑夜中的眼对视。

    “大人您放心,这?小娘子被我们哥儿几个?看?管的好好的。”

    黑夜中,一个?尖锐混着嘶哑的嗓音在沈夕念的面前响起?:“滚出去。”

    那几个?人一愣,随后点头哈腰道:“哎是,是。”几个?人迅速退到门?外,木门?一开一合,最终安静下来。

    那双眸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慢慢地,墨黑的瞳孔染上阴鸷,手上收紧愈发用力。

    “唔……”沈夕念痛得蹙眉,不由自主地呻/吟一声。

    “呵,一无是处的女人,他倒是宝贝的紧。”

    松开搭在沈夕念下颚的手,男人道:“沈大小姐,听说你和顾行之青梅竹马,而你对他情根深种多年。”

    沈夕念双手被绑在身后,受了软骨散的影响浑身软绵绵的,垂着头不说话。

    男人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还听说不管沈小姐这?么?多年以来怎么?努力,

    他顾行之就是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呢。”

    沈夕念动了动唇,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男人的眼中显出玩味:“可前不久我听说沈大小姐和顾家少爷不日将完婚。”

    “从前那么?对你不屑一顾的人却突然转了性?子一副深情款款,着实叫我好奇。”兴许是说到这?他有些迫不及待,说话的声音中夹杂着尖锐,听起?来叫人极为不舒服。

    “沈大小姐难道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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