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显城没说话,一边抽着自己的雪茄一边看着屏幕,看了没有一会儿就有点儿摇头了。

    心道:这帮子人胆儿也太大了!

    现在正是两边吵的热闹的时候,广市赛马会那边非但是没有一点儿收敛,而且还照样做起了弊,整个影像中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到四号马和十一号马的两个骑师整个过程都在限制这两匹马的发挥!

    整个比赛过程中,看台上的观众齐声高叫着骗子,骗子!想想看两万多人一起叫骗子,而且广市赛马场也没有牯山赛马场这么大的规模,那边也就是六七万人的规模,所以看上去人和牯山赛马场的密度差不多。

    卢显城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谁知道比赛到了最后,十一号马跑过了终点线,然后突然间一个腾空后蹄猛的往前一蹬,马背上坐着骑师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势物线,直甩到了赛道上,整个人落到地上的时候呈一种奇怪的姿势。

    嘶!卢显城看到了这里不由的吸了一口气,凭着这位骑师扭动的样子,卢显城知道这位最少也是骨折,不过接来看到被担架抬走的时候,腿还动了两下,证明至少当时还活着。

    这场事故可以说是人和马各有一半责任,从马的方面来说这匹小公马可能脾气本就暴躁,加上想跑一直被限制,它就在过了终点线之后,整场比赛结束,骑师都稍稍放松下来的时候爆发了,第二呢,骑师对于马限制的太过于死了,其中比赛过程中还有几次相当大的往后拖缰,这样马是非常不舒服的,激怒了马匹也不是稀奇的事,就像是一个人你想去左边,有个不熟的人却非要拉你去右边,你还是个爆脾气的,你自然要揍人了。

    只是卢显城不知道这骑师在学习的时候学了什么,这么暴力的对待自己策骑的马匹,这样在牯山马会是决不许可的。

    整场比赛看下来,用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卢显城所说的官僚无节操,这事情在众人看来不光是没节操了,似乎是连脑子都没有带,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顶风作弊,不是把脑袋往人的枪口上送么,但是人家就敢这么玩,就敢这么弄!让看完了比赛的卢显城一时不知道拿什么语言来评价,广市赛马会的这帮子官僚们。

    只得在内心赞他们:你们行,你们真行!

    第047章 想学,学的像么?

    “咱们这是准备怎么着,集体兴灾乐祸?这场面有点儿大了吧。”卢显城望着众人开玩笑的来了一句。

    张强说道:“谁有兴趣对他们兴灾乐祸,这帮子人几乎每次比赛都要烂一回!要是这都能乐,还不把我们都给乐死了。”

    说完顿了一下,抬起手指着屏幕:“不光是这个,广市那边还有三十几名马主向法院提出了集体诉讼,状告赛马场残害自己的马匹,声称比赛前不给喝水,有时还喂食各种药物,听说还提出索赔,总索赔金额达到了一亿人民币。”

    广市赛马场马厩中的小动作,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从几年前在坐的都知道广市赛马场是多黑了,原本离开牯山投奔广市赛马场的一批马主,没过多久就想着要把自家的马运回牯山来,不过可惜的是那时候的牯山已经准备和国际接轨,这些马主的马已经不能进入牯山了,这些人只得又把马运了回去。

    不过集体诉讼索赔到是头一次听说,而且是私对公,在零五年也算是个新鲜玩意儿!

    耿海文这时继续说道:“我这边里听到了消息,广市赛马场可能要改革!换一批新的领导上去整顿!听说选的都有年轻力强有干劲的,要以咱们的模式为参照,把广市赛马场搞成一个对外窗口,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卢显城听了这话,淡淡的笑了一声,一脸不以为意。

    “怎么?”

    卢显城看着大家都望着自己,张口对着耿海文问道:“那现在这一拨子人怎么办?另调他用?”

    “差不多吧!”

    卢显城耸了耸肩膀:“有这一句话,就算广市赛马场再换五十次领导他也学不了我们牯山赛马场的东西,换上一批十有八九换上了一批嗷嗷待哺的贪官,替下了以前吃的满脑肥肠的贪官罢了!学我们牯山?它怎么学?我们的所有账目每月公市一次,除了接受监事会的监督,还接爱市里,国外马会几方的监督,就更别说媒体了,他们能做到几条?一个都觉得自己英明神武,别人都是指手画脚给自己添乱,其实呢,一肚子草包!广市马会有什么监督?几个只懂赛马毛皮的所谓总局领导?别扯了!国外玩赛马博彩玩的是信誉,现在这帮子人还有信誉么?这帮子人没有信誉再换一帮子人只对领导负责的人就有信誉了?”

    卢显城才不相信换了一拨子领导就能把广市赛马场搞好了,很多事情就是坏在领导两字上了,这些人不懂装懂,自己脑补现实情况想当然的瞎指挥乱弹琴,用农村人的话就是肚子里有本事的一瓶不响,没本事的半瓶晃荡,折腾成了一窝粥之后拍拍屁股只要把领导给棒好了,也就是个另调他用的处分,大不了等上几个月又复出了。

    没有谁提出追失败的责,也没有谁提处罚那些造成人力物力巨大浪费的失败者,因为谁都怕追责这事儿落到自己头上,没有追责这样多好啊,你不追我不追,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继续改革开放什么事情都敢干,不光装着摸石头,甚至有的时候还装着过河!

    再说了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时间也浪费了,这些人也就心安理得的继续祸害下一个产业或都是企业,也可能是一个新项目。

    “别提广市那点儿破事儿,要是没咱们牯山的事儿,咱们还是商量一下谁的马出战就要来到的一哩赛,还有接下来的三冠赛吧。”卢显城不想提广市还有马协的那点儿事情,这帮子人都快黑成墨鱼了,跟足协一样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到它们身上的那一股子腐臭味儿。

    “大家聚一起自然就是要商量这个事情的。”杜国豪这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叶一鸿和柴鑫两人。

    三人进了屋里之后接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杜国豪转头对着众人说道:“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接受招安,这样的话我们明年,最多后年就可以正式的发行马彩,而且至少是华东的六省一市范围,第二呢就是继续维持现状,作为民间赛马组织,十年内不会有马彩的发行权!”

    叶一鸿等着杜国豪说完这一段插口说道:“有极大的可能两到三年内国内逐步开放商业赛马,所有的商业赛马都必须统一在马协的领导指挥之下。”

    “也就是说我们要是不归马协,那就不能发行马彩,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吧?”徐润问了一句。

    大家看着叶一鸿点了点头就明白了,这是马协牛逼的地方,再怎么烂再怎么黑,就凭着一个官字,它就有本事拉着你跟他一起黑。

    当然了牯山马会这边也不同一般的小企业,轻飘飘的一个红头文件就可以夺了人家的产业,再不济也能给你搞黄了,牯山马会没有这么简单,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谁想动手都在好好的想一想,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杜国豪这时侧着身体,把自己的左胳膊架到了椅背上望了一下众人:“我问问大家的意见,要是同意的人多的话,那么咱们就走程序,要是不同意人多的话咱们这边就按着现在路走下去。”

    柳东升这时说道:“我不同意!这帮子孙子前几个月还卡我来着”说完柳东升就也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一下,原来他准备赞助个很红的国家队项目打下自家集团的名气,谁知道被人家一口拒绝,不给理由就是不让你出这份钱。这事儿不怎么样,可把聊公子给恶心到了!关健是恶心到了还不好说,总不能自己想出钱被人给拍了脸上吧。

    “那他们准备从这里分润多少?我们牯山马会能从彩票的利润中拿多少?”朱子华问道。

    柴鑫笑道:“拿多少跟咱们在坐的有什么关系么?反正牯山马会是非盈利性组织,就算是赚了钱的,这几年不是建了学校就是扶了贫,弄的现在我看牯山就咱们马会最贫。”

    哈哈哈!一阵笑声又响了起来,大家纷纷附和:“对!章程规定了,多少钱也落不到咱们的口袋里!马协那边给多少,咱都不上心!”

    “先别问我们啊,作为马会的主席,你这次先说说您的想法”薛士诚笑看着杜国豪问道。

    杜国豪笑了笑,伸出了左手的中指:“这就是我对他们的回答!”

    “哈!哈!哈!”

    又一阵哄堂大笑在会议室里升了起来。

    这帮子人凑在一起跟本不把什么局太放到了眼中,牯山马会不是偷不是抢来的,是大伙儿一分钱一分钱的砸出来的,马协想把牯山马会握在手中,那只能是招安,想硬来?那根本不可能。

    别说一件事情有人赞同就有人反对这种正常的模式,牯山在官场的上支持力量也不弱,而且杜国豪这些人的家族也不是泥捏的,家里孩子正当的产业就任人想拿就拿,想取就取,那还怎么屹立政坛啊,你连自家孩子的正当产业都护不住,机灵的官僚们还能认为你这股势力能护的住自己?不转换门庭才是怪事呢。

    而且对于杜国豪这些人来说,马会不光是个大玩具,也是渐渐的有了一点儿商业论坛的意思,每一场比赛,全国的有钱人都聚在了这里,这些人来自于天南地北,带来的也是各地的商机。看什么经济时报,看那些记者教授们发表的文章,哪有和这些人聊上一聊对于当地的政治经济状况了解的深刻,这世上有什么比当地的商人对这些更敏感的人群?所以说杜国豪这些人已经尝到了甜头的人是不会放弃牯山马会的,宁可它不赚钱,也要把这东西握在手中。

    虽说马会不赚钱,但是它带给大家的名声,很多时候却不是钱可以衡量的,尤其是国际上的名声,到了国外一帮子非富则贵的凑在一起,你说我是干什么产业的人人家未必知道,但是你说你是牯山马会的成员,很少有人不知道的,因为国外赛马太普及了,这就是软实力了。

    “那事情就简单了。”章硕冰说道:“让这帮子协会,该滚哪儿滚哪儿去!”

    说完章硕冰也竖起了一根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