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之前每次他抬头看她,她都会对他拳脚相向。

    久而久之,小孩便习惯每日都低着头,蜷缩着身子。

    那半碗糊糊就是他一天的吃食,小孩吃得很慢,他不能一次吃完,不然晚上那顿就要饿肚子了。

    一连三天,女人都没有再来,以往每日她都会来一次的。

    瘦小的小孩躺在地上,多日未进食,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可能要饿死了吧。

    眼神呆滞地望着上着锁的门,眼泪默默地从眼眶里淌下来。

    他以前不敢当着女人的面哭,每次他忍不住哭了,女人便会狠狠地骂他打他。

    “村长,那个跳河自杀的疯女人就住在这里!”

    “听说那女人七年前来这里时怀里还抱着个婴儿。”

    “那孩子跟着她也是倒霉哟!”

    听到人声,小孩手脚并用奋力地爬到门边,用最后一丝丝力气拍了拍门。

    门上的锁随着他的拍打震动了几下,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撞击声。

    这声音刚好被外边正在商量如何安排女人后事的村长和村民听到了。

    村长看到了那扇上着锁的门,唤人去拿了一把砍柴用的斧子。

    斧子一扬一落,破旧的门锁便脱离了木门。

    打开木门发现门边趴着一个瘦小的孩童,浑身脏兮兮的,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都是淤青。

    “那个疯女人怎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早说那女人精神有问题。”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那个女人。

    “既然人都死了,就不要再妄议是非了。找块地,把那女人埋了吧。”

    村长俯身下蹲,抱起了地上的孩童,走出了这个破落的院子。

    自那以后允乐就有了爷爷,爷爷待允乐很好,给他取了“允乐”这个名字,望他能知足常乐。

    爷爷只知道允乐大概七八岁,不知他的生辰八字,便把带他回家那日当作是他八岁的生辰。

    爷爷是李家沟的村长,有点学识,平日里空闲了就会教允乐读书识字,雕刻木雕。

    允乐十岁便能写出一手行云流水般飘逸的毛笔字了,十二岁开始跟

    着爷爷学习基础的木工和木雕雕刻。

    但,他一直都未曾开口说过一个词,大家都当他是个哑巴。

    后来,爷爷有了自己亲生的孙儿,每日都会抱着孙儿教他喊“爷爷”。

    允乐心里失落,就怕以后爷爷不要他了,就每日模仿爷爷的口型,最后终于学会了喊“爷爷”。

    “爷爷。”

    当允乐喊出那一声“爷爷”时,老人家顿时热泪盈眶,他悉心教导的大孙儿终于学会开口说话了。

    看着爷爷落泪,允乐也跟着红了眼眶。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眼角红红的,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勾起了二皇子对这人的兴趣。

    第十六章 安王被绿

    二皇子在允乐床前负手而立,打量着床上之人,虽说是有那么几分像宋夕颜,但三弟他都娶了宋夕颜了,怎么突然又对这个小东西上心了?

    他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这段时日,你在安王府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恭敬地立在一旁的夜阑思虑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回道:“这阵子,安王忽然开始冷落安王妃了,还把这人从那个荒院抱回了自己的居所。主子,会不会是安王已经发现安王妃小产之事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二皇子倒是不知道她小产之事,转过身,神色如常,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哦?宋夕颜她小产了?孩子是安王的还是我的?”

    “主子,孩子是安王的,安王妃肚里的孩子一个半月前没的,那时诊脉发现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四个半月前,主子身在明国,那孩子不可能是您的。”

    “宋夕颜不生下孩子套住安王,玩什么流产的把戏?”

    “安王妃心里爱慕的人是主子,她可能不愿替安王诞下子嗣吧。”

    听到“爱慕”一词,二皇子冷笑了一声,宋夕颜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却老是奢求些她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他接近宋夕颜不过就是看在三弟喜欢那个女人,想要利用她而已,日后扳倒安王还需要她为自己效力。希望这女人不要老是做些无用之事,惹得三弟对她失去兴趣才好。

    “你回去吧,盯着宋夕颜和安王。”

    “是,主子。”

    夜阑是二皇子安排给宋夕颜的人,表面上是保护她的安危,实则是监视安王府的一举一动。

    安王大早上上完早朝回来听人禀报说听风阁的小公子不见了,就一甩衣袖,立即飞身去了听风阁。

    “允乐呢?“

    阿福听到王爷的声音双腿发软地跪下了,因为过于害怕,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