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只是我今日想烦请姑娘和我走一趟。”

    “不行!”林星眠挡在年苏身前,死死的将年苏护在自己的身后。

    他盯着眼前的男人,全身像是竖起了倒刺,要是有人上前一步,他立马能将那人戳成筛子。

    男人轻笑一声,像是初雪消融,在有些嘈杂的人声中犹如一汪清泉。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姑娘,还有没有八钱子了。”

    年苏盯着白衣男子看了好一会,然后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有啊。”

    “姐姐!——”

    林星眠不解的回头,他不想让姐姐和这么危险的人有接触,姐姐这么善良,肯定看不出眼前这个白衣男子一点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白。

    他那双眼睛,林星眠当了那么多年乞丐,看过多少双世间百态的眼睛。

    但没有一双眼睛像眼前的男人一样,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即使语气在笑,但是那双眼睛却幽幽如海,深不可测。

    年苏知道林星眠的担忧,毕竟原主在他眼里就是个极其单纯的女孩子。

    但是这段时间下来,林星眠已经对她看法有些改变了。

    不怕林星眠怀疑,就怕他不怀疑,否则要是真喜欢上自己了那真就是难搞了。

    好歹气运子也是个便宜弟弟,年苏拍了拍林星眠的头。

    “你要是不放心姐姐,你和姐姐一起。”

    林星眠心理古怪的感觉又来了,他又觉得姐姐不像是大师姐了。

    晃了晃脑袋,眼前的少女笑的温柔,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

    他低着头道:“好。”

    他得好好保护师姐啊。

    年苏又拍了拍林星眠的头,跟着白衣男子走上了楼阁。

    直到顶楼,白衣男子才边走边开口道:“姑娘,很快到了,你既然能够采摘如此极品的八钱子,想必你的医术应当也很好。”

    年苏看着六楼的陈设,幽静雅致,带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安宁。

    几人在一间门前停下来。

    年苏皱着眉,她闻到了门后面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

    “若是今日姑娘能够救下门后的人,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白衣男子的话语气坚定,不疑有他。

    年苏眯着眼睛道:“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对。”

    “行,你把门打开,记住你说的话啊。”

    年苏像是话中有话,但是白衣男子没来得及细细琢磨,就看见年苏皓腕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推便将门推开了。

    屋子里面昏暗无光,腐烂的气息和檀香交杂在一起,竟然生出一股诡异的香气来。

    年苏眉头紧皱,赶忙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了林星眠和白衣男子。

    “气味有毒,赶紧吃了。”

    林星眠乖巧的吞下了丹药,白衣男子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那枚通体白色的药丸。

    直到一双小手捏住自己的嘴,那丹药就这么被年苏硬是塞进了自己嘴里。

    “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们姐弟俩还不好交代。”

    那双手柔嫩的触感还停留在脸上,要不是半张脸被挡住,年苏一定能看见男人面颊红透。

    与此同时,提示音也在年苏脑子里响起。

    【叮!季青临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年苏装作很麻烦的样子皱着眉,实则内心早就露出了邪笑来。

    哼,披个马甲就以为自己认不出来了?

    但是没想到,崽崽竟然有这个身份,啧啧,真是不简单。

    “咳咳,是我的问题,姑娘还是看看病人吧。”

    药丸入口即化,他确实感觉灵台清明,以往进入这个房间都会胸闷气短,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星眠,帮姐姐把窗户打开。”

    林星眠点点头,全程对着年苏都乖巧的像个小鹌鹑。

    “窗户打开,空气流通,这房子里的气体有毒,病人还不死简直是奇迹。”

    年苏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解释给季青临听。

    床上的病人是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还是黑色的,面色红润,若不是散发出来的死尸腐烂气,年苏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八钱子救不了他。”

    虽说八钱子生死人肉白骨,但是一株草药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功效,只是能将还剩一口气的人救回来罢了。

    眼前的人,分明气都快没了,还救个屁。

    季青临面色如常,藏在面具下的半张脸看不出表情。

    他缓慢的走到年苏的对面,确能看出来步伐有些沉重。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季青临叹了口气轻声问着。

    年苏眼珠一转,高深莫测的道:“能救,只不过你得记得你说的,什么条件都得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