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苏看出来王制的纠结,她勾起嘴角,余光看了眼一直都散发着不爽气息的林星眠。

    然后道:“柔嘉很像您一个很重要的人对吧。”

    这是个肯定句,这话说出来,王制再也掩藏不住脸上的额震惊,他面色复杂的看着年苏。

    “你到底是何人?”

    这是他的秘密,就连季青临都不知道的秘密。

    年苏没回答王制的话,她抓住林星眠的手,在后者疑惑的眼神中说出了一个大炸弹。

    “这是你那位重要的人唯一的儿子。”

    “什么?!——”王制顾不得身体虚弱,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又因为肌肉萎缩倒了回去,狼狈至极。

    但是他还是努力撑起身体,震惊的看着林星眠。

    不看不知道,越看那眉眼,越觉得像。

    他声音颤抖,仿佛苍老了许多问着:“孩子,你母亲,可是左脸上有一块很小的胎记,像朵小花儿?”

    这下换林星眠震惊了,他盯着王制回:“你怎么知道?!”

    又想起师姐的话,他哆嗦着,看看年苏又看看王制,显得有些局促。

    年苏拍了拍林星眠的背,安慰着他。

    “其实我也是在您醒过来的时候想通的,柔嘉和星眠长得有几分相似,而您即使知道了柔嘉是间接害了您的凶手却态度奇怪,加上您不能生育,所以很大概率是您的亲人走丢,您把柔嘉当成了亲人的替代品,而星眠和您的眉眼很像。”

    王制颤抖着,眼中都噙满了泪花,他点着头道:“是,你说的不错,我有个妹妹,很小就走丢了,我当年都快找到她了,但是却线索又断了。孩子,你母亲她......?”

    “她死了。”

    林星眠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理论上自己应当叫一声舅舅的人。

    他老泪纵横,哭的悲痛,但是林星眠一点也不同情,那些苦日子是自己过得,带自己进入光明的是师姐,和眼前的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可愿跟——”

    “不愿,现在是崆峒派掌门的义子,是姐姐把我拉入光明,我不能陷我义父于不仁,更不能陷我姐姐于不义。”

    林星眠直接打断了王制的最后一点念想,但是又苦涩的笑笑,现在这样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突然跪下,朝年苏珍重的磕着头。

    “姑娘,我真的无以为报,您救了我,救了我妹妹的孩子,您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满足您的!”

    年苏赶紧将人扶起来,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我看上你们阁主了,答应吗?”

    静,死一般的静——

    好半晌林星眠才震惊的僵硬开口道:“师姐,你...你说什么?”

    他一定是听错了,师姐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但是年苏耸了耸肩道:“我说我看上他了啊。”然后纤纤玉指就指向了很明显呆住的季青临。

    就依照崽崽这好感度,还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攻略。

    更何况自己还要寻找这一切的真相,替气运子找到真正的凶手。

    先婚后爱嘛,这也不是不可以啊。

    “姑娘...认真的?”季青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刚刚那一瞬间竟然不是讨厌而是有一瞬间的期待。

    他大概是魔怔了,眼前的人才认识自己,怎么可能是认真的。

    “认真的啊,一见钟情,你们没见过?”

    ......但凡你换个语气,他们也能相信。

    年苏叹了口气,她也想深情款款的对崽崽说骚话,但是才十八的好感度,而且对于崽崽来说两人不过见面三次,她要是真深情了,指不定就翻车了。

    但是她眼神又有意无意的看向季青临,带着点点爱慕。

    季青临耳根子早就红透,他问:“姑娘都没看见我什么样子,我这面具下面可是丑陋无比都是疤痕。”

    “哦,无所谓,主要是仰慕阁主的才华,钱不钱的不重要,我们崆峒也有钱,但是阁主这般英姿飒爽,刚刚从天而降挡在我面前,我觉得我心动了,爹说有机会要把握,刚刚那个柔嘉让我发现阁主可能太受欢迎了,所以我就说出来了。”

    其实轩辕空啥都没说,这都是年苏瞎忽悠的。

    王制和季青临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倒是林星眠,突然失控的将年苏的手拽住,然后拽出了那间屋子。

    六楼很静,檀香的气息让人心安,但是林星眠此刻却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目光淡漠,面色清冷。

    一如他初见时那般美丽。

    “师姐,你。你当真喜欢上那男人了?”

    能看得出,林星眠真的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要不是场合不对,年苏觉得自己有可能要被林星眠直接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