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主,祝您梦想成真。”

    最后四个字带着阴寒,他转身没入黑暗,连同着他肮脏黑暗的心思,全部都投入了暗处。

    梦想成真是一定会梦想成真的。

    只要想,年苏就一定会做到。

    她的字典里还从来都没有害怕这个词。

    和尚怎么了,傅飞白又不是心灰意冷做的和尚,他只是没入世不知道这世界的美好而已。

    就算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年苏也并不在乎。

    她要的从始至终就那一个人罢了。

    从地牢出来之后年苏就直接带人去了宫内,但是到底是怕傅飞白被泼脏水,她将人带去了太平宫。

    一路上,她快马加鞭,速度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

    进宫门的时候侍卫甚至没能拦得住。

    一个停字还没说出来,那金闪闪的令牌上的‘玖’就瞬间让他们闭了嘴。

    “刚刚那是......九公主?”

    “是...是吧?”

    怎么那么像个大黑耗子,唰一下就窜过去了?

    自从九公主祈福那天之后,他们就从来没有在九公主身上感受到焦急的神情。

    他们甚至私下讨论过,可能皇宫烧了,九公主都能慢悠悠的走出来和大家说不要慌。

    年苏没心情管这些,因为傅飞白彻底昏迷了。

    还发了高烧。

    终于到了太平宫,年苏跨马就将人抱在了怀里。

    还是公主抱。

    门前的小太监人都傻了。

    “九公主万安,这人...这...”

    话都不会说了,小太监跪着。

    这被公主抱在怀里的莫非是道藏大师?

    天哪,好幸福能被公主抱在怀里!!

    “赶紧请御医!”

    年苏拧着眉,一步没停的往厢房走,边走边吩咐,话语之间的焦灼让小太监觉得可能大事不妙。

    他赶忙起身,抬眼看到了窝在公主怀里的大师。

    面色苍白,嘴角渗血,像个...

    像个死人。

    再看垂下来的手臂,触目惊心的伤口,血都快滴下来了。

    天哟,哪个杀千刀的敢这么对道藏大师啊。

    他不敢耽误,赶紧跑着去了太医院,瞧着大师那脸色,怕是受了不少非人的虐待。

    再看公主的神色,有人要遭殃了吧。

    嘶,神仙打架,他们还是好好做好主子吩咐的事就好,不然一个不小心,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厢房内。

    年苏小心翼翼的将傅飞白放在床上。

    他俊美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呼吸声轻的都快听不见了。

    眉间的那一点朱砂痣仿佛都因为他的虚弱而黯淡无光。

    即便如此,他依旧紧紧握住手中的佛珠,那佛珠,就算是受刑的时候他也不曾撒开。

    用力攥着,导致手臂绷紧,伤口都流血了。

    “大师,你把佛珠交给我,我是年苏,我帮你保管好不好?”

    “大师,你这样伤口容易绷出血,你相信我吗?你要是相信我你就松开手好不好?”

    年苏轻声哄着,声音温柔至极,在安静的厢房之内环绕在这床畔之间。

    她一袭红衣,和朴素的厢房格格不入。

    却眉眼温柔如画,轻声诱哄着躺在床上的佛子。

    突然,傅飞白的手指动了动。

    他攥紧佛珠的手松了些。

    年苏眼睛一亮,抓着佛珠,却还是有些拽不出来。

    于是继续说:“大师,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佛珠在我身上不会跑出这个房间半步,你放心好不好?”

    片刻安静袭来。

    低哑的声音轻的像飘在空气中的尘埃,“......好。”

    这声音让年苏突然惊喜起来,但是床上的人依旧双目紧闭,苍白的双唇也抿着。

    但是年苏知道,刚刚那个好字是傅飞白说的。

    因为他那只手彻底松开,佛珠安静的躺在他白皙修长的手中。

    年苏将佛珠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敲门声响起,年苏缱绻的目光被打断。

    她恢复了清冷的表情,站起身道:“快进。”

    来的人是华未,太医院一听是九公主要找御医,赶忙将还在如厕的华未就抓来了。

    毕竟华未是太医院院首。除了他,谁敢接九公主的病?

    可是看着九公主这站如松的样子,也不像是病了啊。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华未这才看见,藏青色的床铺上,躺着一个人,但是窗帘挡住光,所以刚刚没看见。

    “这位是?”

    华未甚至没行礼,年纪大了,这是皇帝准许的特权。

    年苏也没在意,只是侧身,将傅飞白的脸露了出来。

    华未呼吸一滞,越往里走血腥气越浓。

    他赶忙坐到床边,掀开被子,那露出来的手臂上的伤口让华未的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

    这下手也太狠了,这人是怎么还能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