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院子中央有个小水池,里面养了些鱼还有睡莲,养的极好。

    还有些瓷器也没带走。

    三个人忙了一个下午,把东西置放好了。

    晚上到了吃饭的时间,诸寒看看飞羽,飞羽又看看诸寒。

    这咋整,不会做饭呐。

    飞羽道:“要不,我去郊外给少爷和少夫人打两只野兔?”

    听见野兔两个字,诸寒就有点反胃。

    这一路上吃的野兔最多,虽然小妖精烤的很香,但是也架不住隔三差五就来一顿。

    两人为难的要死,但谁也没想过让年苏做饭。

    直到年苏走进厨房,准备起火,诸寒才反应过来。

    “年年,你干嘛?”

    年苏指了指柴火:“都这么明显了你看不出来吗?我要做饭啊。”

    “不许!”诸寒一下子就垮下脸,走过去拽住了年苏的手腕。

    “我媳妇儿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做饭的!”

    年苏想笑:“那我不做饭晚上吃什么?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张开嘴巴喝西北风?”

    诸寒沉默了一会。

    就在年苏笑着打算继续生火的时候,诸寒另一只手扒拉着飞羽,然后一把将人推到了灶台的台面下面。

    “飞羽,你生火,少爷我做饭。”

    飞羽震惊在当场。

    倒不是他自己不想做,他是一个下人这些粗活自然是做的。

    但是少爷一向金枝玉叶尊贵得很,一双手比一般人家的女子还嫩。

    私下里不装傻的时候,那张嘴比谁都毒,心也比谁都狠。

    就这么一个人,竟然站在厨房,说要做饭?!

    是他魔怔了,还是这个世界魔怔了?

    年苏也楞了一下。

    她是不介意给崽崽做饭的,反正这里没有讨厌的人,三个人做顿饭而已。

    但是她也没想到,诸寒会主动说做饭。

    之前的世界,崽崽和她结婚后也几乎都是他做饭。

    但是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男子可能厨房都不会进,更何况诸寒还打算走仕途。

    没有一个走仕途的读书人是洗手作羹汤的。

    “小寒寒...不用...”

    “什么不用!你一个女子,厨房油烟这么重你做什么饭,不许,以后中举了拿了俸禄,我就请个厨子,你爱吃什么就让他们做什么。”

    诸寒念叨着,皱着眉毛,一边的飞羽还拿着柴火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年苏展颜一笑,又在诸寒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奖励夫君的,我和你一起吧,我在旁边指挥,你来做,我不碰油烟好不?”

    然而诸寒后面的话都没听进去。

    在年苏说出‘夫君’两个字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了。

    他捂着嘴巴,耳朵都红了。

    “小妖精,你刚刚叫我什么?”诸寒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是激动了。

    飞羽在一旁淡淡开口:“少夫人叫您夫君。”

    “啧。”诸寒回头白了飞羽一眼,“要你多嘴吗?”

    “小妖精,你再叫我一下,就一下。”

    他抓着年苏的手,见年苏不说话,又把手往自己的胸口放。

    “你摸摸,我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就再叫一下好不好?”

    诸寒瞧着眼前的小姑娘现在面颊红润,眼眸清澈的样子,越看越喜欢。

    肯定是娘亲在天之灵保佑他。

    要不然他怎么随便找了一户人家,把当初那个瞧着瘦不拉几的小姑娘带回家。

    养着养着,这就养成了小心肝了。

    飞羽是没眼瞧少爷那腻歪的样子了,干脆闭着眼睛不看了。

    年苏踮起脚尖,在诸寒的耳边小声叫了一句。

    “夫君。”

    诸寒这哪里忍得住,一把将年苏横抱起来。

    大步流星的就往厨房外面走。

    “干嘛去,不吃饭了?!”

    诸寒眼中藏着汹涌克制的情绪,瞧得人心惊。

    “要吃的,吃饭之前,小妖精得把我喂饱。”

    此‘喂饱’非彼‘喂饱’。

    年苏没好气的说:“天还没黑,飞羽还在厨房,再怎么找你也得等到晚上吧?”

    这大白天的,要是被飞羽听见了。

    她老脸还要不要了?

    诸寒停下脚步,更兴奋了。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说道:“今晚,可以吗?”

    要不是因为要利用大婚报仇,他们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圆房了。

    诸寒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人拆入腹中。

    没等年苏说话,他先自己回答了:“你不乐意也不行,你是我媳妇儿。”

    然后又笑眯眯的把她放下来,一脸无赖的抓着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折回了厨房。

    厨房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飞羽站在锅前挥舞着铲子。

    菜已经洗干净,他往锅里一放,水和油顿时混合,滋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