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特别热心的围观群众说有车,可以帮忙送去医院。

    全程,柯朝夕都没松手,死死的抱住年苏,生怕一个不留神,怀中的人就消失了。

    那血还沿着柯朝夕的手往下落着,瞧着让人惊心。

    “我没事,朝夕。”

    年苏声音有些虚弱,但是她是真的没事,只是看着血多,为了制造效果而已。

    刚刚柯朝夕太着急,没看清他的表情,现在再看柯朝夕的双眼,让她吓了一跳。

    “姐姐别说话,马上我们就到医院了。”

    柯朝夕的声音轻柔地有些颤抖,他现在内心愤怒和懊恼自责交织。

    为什么他不能早一点出考场。

    只要早一点,哪怕是一分钟。

    他都不会让程宜伤害姐姐,不会让她碰到姐姐的一根毫毛。

    几人慌忙的上了车,司机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你们也是来参加高考的?”

    他问着话,试图让气氛不要那么沉重,他学医多年,能看出来那个少女虽然血流的多,但是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抱着她的那个男孩子,那表情就跟那少女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了一样。

    柯朝夕红着眼睛,听不见别人说的话。

    坐在副驾驶的徐暮心里也急,但是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回复了司机的话。

    “是的,我们都是来考试的。”

    那司机师傅一个拐弯加速,稳住车后道:“恢复高考不容易啊,后座那男生,你对象没事,她瞧着血流的多,其实意识清醒就没什么大问题,去医院包扎一下就行了,我自作主张就把你们送去我工作的医院了,我给你们包扎。”

    徐暮感动的点点头:“谢谢大哥。”

    柯朝夕在后座也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这一年多时间的相处以来,柯朝夕已经完全没有那种软弱自卑的性格了。

    但是他听见司机的话,脸都跟着眼睛一起红了。

    对象......

    他看着怀里,闭着眼睛休息的年苏,眼中闪过暗芒和化不开的欢喜。

    越是喜欢,就越是心疼。

    这份心疼立刻迅速转化成对程宜的怒。

    将年苏送到医院,包扎好伤口之后,那个司机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天。

    年苏实在是不想住院,但是被柯朝夕按在病床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朝夕,姐姐真没事。”

    “乖,姐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一些,喝点粥,吃些苹果好不好?我给你削。”

    柯朝夕的语气很轻,哄着年苏,一只手搭在年苏的肩膀上,带着些力道,防止年苏从病床上起身。

    年苏叹口气,乖乖的坐在了床上:“好吧,那我吃一点,不吃苹果,我想吃提子。”

    少女乖巧至极,柯朝夕很少见到她这样乖巧的一面。

    【叮!柯朝夕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1.】

    他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病房里很安静,心跳声震耳欲聋。

    防止年苏能听见他的窘迫和私心,他迅速嘱咐了两句,让年苏乖乖等他,便加快脚步夺门而出。

    徐暮交完钱之后就进了病房。

    他内心愧疚无比,进门都准备好被柯朝夕骂了,结果病房里只有年苏一个人。

    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原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看起来更加的苍白。

    徐暮垂着头,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苏苏,对不起,我真没想到程宜会到这里来。”

    年苏摆摆手:“徐老师,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

    这个位面的气运子可以说把儒雅两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带着眼镜没有掩盖住他俊朗的面容,只是平添了几分书卷气。

    时时刻刻坐着都是挺直腰杆,让人觉得很沉稳的样子。

    所以年苏对他的印象还挺好的。

    徐暮叹了口气:“以前程宜不是这样子的,她温柔淑女特别的落落大方,但是现在......”

    说着说着,徐暮又叹了口气:“总之,真的很对不起,因为我你总是被她莫名的针对。”

    年苏心想,说不定程宜以前的温柔淑女,落落大方都是装出来的,就你看不出来。

    -

    天空又开始飘起大雪。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就乌云蔽日,地面暗淡无光。

    在行人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棉袄的少年迅速在人群之中穿过。

    他在已经没什么人的考场门口站定,盯着那一片已经被清理干净,没有血迹的雪地。

    看了一会,随后转头向保安询问着什么。

    直到少年的脸上露出笑来,他塞给保安一包烟,转身离开。

    离开的方向却不是医院的方向,而是正好相反的另一条路。

    寒风刺骨,刮着大雪往柯朝夕的脖子和衣摆里面钻。

    他却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一样,一直在风雪之中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