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的吊坠,眼中是再也隐藏不住,难以掩饰的慌乱。

    甚至,说话都磕巴了,“你...你到底是...”

    “我是你爹。”年与归淡淡道。

    周慈安:“?”

    “今天宴席你也别吃菜了,你和你背后那群人已经够菜的了,一个破吊坠还吸取别人的气运,今天过来想干什么,吸取冷媚还是冷肆的气运?”

    年与归揭穿了周慈安的真正目的。

    她感觉自己双腿一软,甚至差点直接跪下去。

    没跪下去,年与归觉得很是可惜。

    颇为嫌弃看了一眼满脸惊恐说不出话的周慈安,又抿了一口酒,“周慈安,你在孤儿院对你姐姐做的那些事情不要以为没人知道,要想不被举报,留住你现在的一切,就不要试图和我作对,懂吗?”

    “你为什么......”周慈安终于正视那双平日灿若清河,此刻却犹如无尽深渊的双眸。

    声音颤抖:“你为什么都知道。”

    再狡辩也是徒劳,因为很明显,眼前的少女什么都知道。

    年与归耸耸肩,“天才,和凡人的区别,懂?”

    她美眸流转,顾盼生辉,手中的葡萄酒酿出醇香,熏人三分醉。

    一个转眼,少女却好像改变了主意,“下次你那群人找你,你记得联系我,当然,你不联系我也行,要是被我知道了,你在孤儿院弄伤你姐姐眼睛的事情,我立马把证据交到周夫人手上,你猜,她和周蒙——”

    “不行!不能说!”

    还没说完,周慈安就慌了。

    现在她虽然不如在s市风光,但是好过在孤儿院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不想回去,不想再和老鼠为伍。

    可是吊坠才是改变她一切命运的开始。

    纠结之下,她抬眸,少女早已不在她的面前。

    似乎这个问题少女从来就由不得她不选择。

    后悔的情绪忽然就翻涌上来。

    周慈安心中绝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相比起给她带来直接好处的那群神仙,那个从始至终都淡然无比,挂着笑容。

    近在眼前却好像一阵风抓不住的林若烟才是真正让她恐惧的源头。

    见林若烟和冷媚走远了,郑光明才敢重新走到周慈安的身边。

    但是已经没了刚刚的亲密,而是距离她两尺距离。

    脸上带着一丝怒意,“慈安,你怎么是这样子的。”

    “哪样?”

    “你明明是个善良大方,温柔可人的人,怎么今天碰到林家小姐就变得尖酸刻薄?就算周叔叔周阿姨是她的亲生父母,但是谁不知道当初是林书记先领养的人家?而且你妈妈把人家弄丢了这件事又不是秘密,你还好意思道德绑架人家?”

    郑光明皱着眉说着。

    他虽然纨绔,但只是在花钱方面大手大脚。

    别的方面,他被他老子打了太多次,还勉强算是个三观正的小伙子。

    尤其是他觉得那位少女身上的气度,比他爸还吓人,他也不敢说不好的话。

    “呵呵。”周慈安冷笑,“不过是装装样子骗你们的,谁知道你们就信了,我是什么样子的,要你管?”

    她突然就不想装了,戴着面具,活在这世界上。

    她到底还是不是她?

    郑光明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这下是真生气了,“我带你进来的,你敢跟我呛声?!”

    周慈安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让你带我来,我就对着你笑了笑,是你非要带我来的。”

    “你...你...那你现在给我出去!”

    “出去就出去,谁稀罕?”

    头一次,周慈安硬气了一回。

    但是出了酒店的大门,她又后悔了。

    那里面气运多的人很多,尤其是冷肆。

    她也能感受到越接近冷肆,自己头脑都会清明几分。

    可是刚刚年与归的话就在她脑子里萦绕着,怎么都挥散不去。

    于是周慈安就坐在酒店门口的公共长椅上。

    路灯落寞,将她身影拉的老长,透过酒店的大门和窗户,能看见里面金碧辉煌。

    周慈安怕。

    怕回到以前孤儿院的日子。

    胸前的吊坠散发着微弱的光泽。

    她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一直坐在长椅上,天色渐晚也没离开。

    直到宴席快要结束,周慈安都快睡着了,才看见一双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纤细笔直,白皙无暇。

    抬眸,就看见年与归抱着手臂站在她面前,眼中淡漠平静,实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少女淡淡道:“跟我走。”

    “去哪?”

    “你没资格问。”

    周慈安:......

    行吧,当她放屁。

    等等,她为什么这么听林若烟的话?这不科学!

    但偏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少女,周慈安还是闭嘴了,她心里面莫名的就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