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场中,一阵阵令人难受的噪音跟杂音正在肆虐。

    “啊啊啊啊啊啊——!”

    高音般的音波如台风,在空地上席卷着,一边刨开地面的泥土,一边扬起浓郁的沙尘,轰炸向了前方。

    “呼呼呼呼呼呼——!”

    熊熊的烈焰似幽冷的海水一样,化作巨浪,一浪拍着一浪,在呼啸的吐息声中,不甘示弱的迎上了高音的音波。

    两者便在空地之中骤然相遇。

    “嘭——!”

    爆炸声立即盛起,让爆风再次吹袭了起来,扩展向了四面八方。

    两骑从者就在这样的状况下,正打得不可开交。

    一边打,咒骂声还不停的响彻了起来。

    “你这只没用的乡下喷火蜥蜴!惹人烦的变态跟踪狂!下等的四脚蛇!给我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像这样一边骂着,一边发出高音音波的乃是一个年幼的少女。

    少女的年龄看似只有十三、四岁左右,身上穿着不合时代的哥特萝莉褶边洋服,头上则有着一对不知是恶魔还是恶龙的角,身后亦有着一条狰狞的尾巴,发出高音的嘴中有尖锐的虎牙,手中还持有着如同麦克风一样的长枪,看起来与其说是个从者,不如说是个爱角色扮演的中二少女。

    这样的一个少女明明声音相当的好听,可不知为何,发出的高音竟是宛若能够刺破人的耳膜一般,即尖锐,又难听,将尘土跟树木都给一起卷走,冲击力异常剧烈。

    显然,这名少女便是玛修提及的ncer了。

    而与这样的一骑从者对峙着的则是另外一个少女。

    “你这个恋爱脑的幼女!连龙都称不上的杂种!爱做梦的自恋狂!给我燃烧吧!”

    似回敬一样从少女的口中出现的是同样毫不客气的谩骂。

    与充满现代感的ncer不同,这名少女身着的是很有时代感的和服,和服外还套着白色的髦衣,头上同样长着一对角,只是不同于ncer的黑角,她的角乃是纯净的白色,看上去异常高贵。

    少女还有着一对即似蛇又似龙的金色瞳孔,手中持有着一把纸扇,妩媚又诱人的嘴唇没有像ncer那样自由的大张,而是非常端庄的轻启,声音也相当好听,简直像个有教养的华族大小姐。

    可是,少女那优雅的张合着的小嘴却是不甘示弱的回敬着ncer的咒骂,起伏之间更是喷吐出了苍蓝的火焰,将空气都给蒸发,威力相当不俗,却给人一种幽冷的感觉,诡异非常。

    这位势必就是玛修提到的berserker了。

    只是,明明是理应被〈狂化〉的从者,这位berserker的言论与一举一动之间却充满了理性跟知性,令人根本不愿意相信她的职阶。

    这样的两骑从者就一边互相对骂,一边打得不可开交,让音波和火焰肆虐,摧毁着周围的一带。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阿马德乌斯崩溃般的嚷嚷了起来。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允许那样的从者存在?啊啊……音乐之神啊……请你将这两个玷污声音的狗屎制裁了吧……!”

    阿马德乌斯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了。

    “不准骂脏话,阿马德乌斯。”

    玛丽非常不愉快的责备着阿马德乌斯,让阿马德乌斯欲哭无泪。

    阿马德乌斯只能向罗真求助。

    “御主,请你救救我,之后我什么都会听你的,求你让她们停下吧,我实在是不想让我的音乐和那样的杂音同时响起。”

    阿马德乌斯竟是向罗真恳求了起来。

    这位音乐界的艺术家看来真的对音乐有着非同凡响的执着,如玛丽所言,失去了音乐的话就只剩下变态属性了。

    当然,就算阿马德乌斯不说,众人也不会看着那两人一直打下去。

    “先想办法劝劝她们吧。”

    贞德连忙这么说了。

    “我!我!请让我来!”

    玛丽则是跃跃欲试的举起手,显然非常乐意去管这种闲事。

    然而,罗真却是摇了摇头。

    “别劝了,用来劝话的声音怎么可能高得过那两个人的骂声啊?”

    罗真相当果断的决定。

    “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罗真伸出手,将一只手搭在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玛修的背上。

    “上!玛修!”

    魔力通过罗真的手掌,与指示一起,灌注给了玛修。

    “是!御主!”

    玛修立即架起手中的盾牌,身上涌动重重的魔力流,一踏脚下的地面,冲向了前方。

    “喝啊!”

    玛修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冲进音波和火焰的暴风之中,将盾牌往中间一放,撑起了一道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