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现实,让迪昂难以避免的出现了动摇,更是出现了一丝挣扎。

    当然,仅仅是一丝而已。

    被赋予了狂化,迪昂已经不再是那个效忠法国王室的骑士,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而已。

    如果玛丽真的不愿意退开,那迪昂一定会决然的挥剑。

    即使会痛苦、会疯狂、会为之失去一切,现在的迪昂依旧做得出这种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

    “好的。”

    玛丽竟是答了这么一声,并毫不犹豫的让开了路。

    “这……”

    迪昂顿时愣住了。

    就算是被赋予了狂化,依旧还是愣住了。

    谁又能想到,玛丽居然真的让开了路呢?

    可这就是玛丽。

    “虽然很对不起御主,也很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你,不想看着你再残害这个数百年后就会由我们来守护的祖国,但比起这些,我还是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为敌。”

    玛丽迎着迪昂那发愣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依旧。

    明明现在不应该让路,但玛丽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将路给让开了。

    “……这样好吗?”

    迪昂再次违背了自己的狂气,犹豫的问出了这样的话语。

    但是,玛丽决定要做的事情,又怎么会改变呢?

    “反正我本来就是大家眼中的愚蠢王后,不懂人间疾苦,只会享乐和任性,将民众的血汗钱用在舞会、甜点和社交上啊。”

    这样的话语,玛丽并不是以自嘲般的语气说出,而是像缅怀着不成熟的自己一样,轻声的倾诉。

    “御主可能会生气,大家也可能会对我感到失望,光是想到这些,我就已经很伤心了,但至少现在,我并不想看到你在这里被讨伐,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

    玛丽就是在做好这些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在这里。

    虽是任性,却很坦荡。

    虽是无谋,却只随心。

    这就是玛丽·安托瓦内特,法国最愚蠢的王后,却换来了无数人的真心。

    阿马德乌斯为其倾心。

    迪昂为其宣誓了忠心。

    还有其余许多许多人,都被这难以言喻的人格魅力所俘获过。

    若不是因为狂化,只怕,迪昂已经颤抖着内心,为其单膝下跪,再次献上生命和效忠了吧?

    可惜,现在的迪昂只有这种想法,却不被允许。

    “……希望你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后悔。”

    迪昂抛下了这么一句话。

    对此,玛丽仅仅笑着回答。

    “as estion,belle cavalière(不会的喔,美丽的骑士小姐)。”

    玛丽便以法语对迪昂做出了饯别。

    “j’esère e tout ira bien our vo(等到再见面的时候,希望你一切安好)。”

    最后的最后,玛丽给出的是祝福,不是决绝。

    面对这样的一位王后,迪昂沉默了半晌,点下了头。

    “j’esère e tout va bien,noble da(希望你一切安好,高贵的女士)。”

    这是迪昂的饯别。

    赠送礼服给骑士的王后与向王后宣誓效忠的骑士便以这样的方式,背道而驰。

    相信,下一次见面时,双方将正式是敌非友。

    “沙……”

    摇曳声下,骑士迪昂擦着玛丽的肩膀,掠过了树林,离开了这里。

    玛丽自始至终都带着微笑,目送着迪昂的离去。

    没过多久,些许的吵闹声从营地的方向传来。

    那是玛修、贞德、清姬与伊丽莎白一行人追击而来所引起的动静。

    听到众人的声音,玛丽有些伤脑筋似的嘀咕。

    “回去向大家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