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句话的仓桥京子的语气中没有好奇,有的只是怀疑和猜疑而已。

    明明现在的这个场合应该是大人们说话,小孩子在一边乖乖的听着,可土御门泰纯、土御门鹰宽、土御门千鹤三人却是保持着沉默,仿佛想静观事态的发展,连仓桥源司都在这个时候闭口不言,静静的看着两家的小孩互动的一幕。

    见状,罗真一边感到若有所思,一边对着仓桥京子这般出声。

    “天才不敢当,只是父亲要求严厉,作为土御门的一份子,理应回应这份期待进行努力。”

    一番话,罗真说的是有理有据,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不乱分寸,简直就是名门子弟中的典范。

    然而……

    “噗嗤……”

    土御门千鹤竟是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甚至还用手肘顶着土御门鹰宽的侧肋,一副被逗得想大声的笑出来,却不敢笑,只能捧着肚子忍耐的模样。

    “这小子……”

    土御门鹰宽亦是有些无语。

    这两人很了解罗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听到罗真这番话,那自然是只能做出这种反应了。

    只有土御门泰纯和仓桥源司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根本不做任何感想。

    而没有察觉到这些动静的仓桥京子则是动了动睫毛,有些坏心眼似的开口。

    “那你一定懂得使用咒术囖?”

    说出这番话的仓桥京子用意为何,罗真几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就算是名门之后,在现在这个年龄,能够成功使出咒术的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而且还是寻遍阴阳道的历史的那一种。

    就拿仓桥京子来说,目前虽然不至于还没有接触过咒术,可也仅是在启蒙阶段而已,进行的不是咒术的学习,而是知识方面的奠基,最多就是练习一下见鬼,尝试视得万物的灵气,并熟悉提炼咒力的感觉而已,想学会咒术,那至少还得再等个两、三年,否则就是欲速则不达。

    毕竟,咒术不像体术,可以从小锻炼身体。

    咏唱的咒文需要记下。

    使用的术式需要记下。

    符篆的写法需要记下。

    发动的流程与过程同样需要记下。

    可以说,学习咒术就是累积知识的一个过程,和魔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名门培养后代,首先需要先让他累积知识,为将来的咒术学习打下坚实的基础,那样才是明智之举。

    仓桥京子似乎便准备拿这一点来挑衅罗真,看看他是不是有多么的天才。

    对此……

    “怎么?”罗真突然笑了起来,看向仓桥京子,如此说道:“仓桥小姐想跟我来一场咒术战吗?”

    ——「咒术战」。

    听到这里,哪怕是在场的大人们都有些变了脸色。

    “小秋,你在胡说什么啊?”

    土御门千鹤不笑了,而是连忙向着罗真发出责怪的声音。

    “小孩子别随便将「咒术战」这种事挂在嘴边。”

    土御门鹰宽亦是这般出声。

    “……”

    土御门泰纯没有开口,但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许。

    “……”

    仓桥源司同样没有出声,看着罗真的眼眸却微微闪烁起来。

    而仓桥京子自然是被吓到了。

    “我……我才没有说要做到那种地步呢!”

    仓桥京子连忙辩解,紧接着或许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顿时因为羞耻而涨红了脸。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咒术战,顾名思义就是使用咒术进行战斗,在当今这个世代里可不是一件值得开玩笑的事情。

    之前也说过了,阴阳师取得专业资格就像是警察取得持枪证一样,因此才能使用咒术。

    而用咒术进行战斗,那就跟警察用枪互相射击是同一个概念,一个弄不好,绝对是属于犯罪行为。

    如果说专业的阴阳师说出这种话还情有可原,可这话从一个孩子的口中出现,那就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说起来……”

    这个时候,仓桥源司陡然开口。

    “令子的身上似乎有些异常啊,当主。”

    仓桥源司的这番话所针对的对象自然是土御门泰纯了。

    而他的话,并没有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