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把你邀请到这里来。”

    日轮率先道歉,向着罗真低头。

    “……不,应该是我感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告别的机会。”

    罗真沉默了半晌,随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向日轮这么表示着。

    日轮似乎也知道罗真即将离开的事情,脸上一度浮现出伤感的情绪。

    不过,很快的,日轮又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来。

    “日轮已经成为伊邪那岐流的当家了。”日轮这样子道:“虽然「伊邪那岐」这个名字已经要被舍弃,但族人们依旧推举土门家作为本家,让我成为掌门,率领众人。”

    “是吗?”罗真叹了一口气,道:“没想过让别人去当,让自己轻松一点吗?”

    “是的。”日轮抬起眼帘,轻声说道:“即使祖母大人曾经犯下过错,伊邪那岐流亦是迟早要并进赤羽家中,在此之前,日轮都想尽血脉之职,让族人重拾信心。”

    经过上一次的纷争,伊邪那岐流里的人就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据说一个个的都精神不振,有的还没有办法再正常生活。

    那个样子,和日轮回到伊邪那岐流的那两个月里,何其的相似。

    或许正是因为那样,日轮才想振作起来,引领家族,让族人们重新振作起来吧?

    “事已至此,日轮只希望,赤羽一族和伊邪那岐能够舍弃曾经的恩怨,真真正正的融为一族,一起守护国家,和睦相处。”

    日轮道出了这样微不足道的愿望。

    “放心吧。”罗真给予了承诺,道:“抚子是一个相当能干又温柔的孩子,一定会对伊邪那岐一视同仁,把他们当做自己的族人来看待。”

    “这样吗?”日轮放松了面容,喃喃道:“那日轮就放心了。”

    话落,沉默再次弥漫在两人之间。

    看着眼前似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日轮,罗真终于开口。

    “你恨我吗?”

    罗真还是问出这个问题了。

    日轮似乎早有准备,摇了摇头。

    “日轮并不恨罗真大人。”

    日轮给出自己的答案。

    “为什么?”罗真直视着日轮,道:“我不仅害你失去了亲人,还无视和你之间的关系,对伊邪那岐痛下重手,让伊邪那岐从今往后都不再存在,你真的不恨我?”

    罗真的话,让日轮低下头,貌似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可日轮还是坚定的这么说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恨不了罗真大人。”

    日轮坦率的道出自己的心情。

    “祖母大人是为了赎罪才自尽,伊邪那岐则是注定会有此劫,方才有凶兆出现,正所谓有因必有果,一切都源自于伊邪那岐,赤羽不过是被一个凶兆给殃及池鱼而已,所以我们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同样是族人们的想法。”

    日轮便直直的看向罗真,没有半点偏移,郑重其事的开口。

    “日轮虽然伤心,却从未有过怨恨,对罗真大人的心也从以前开始,一直到现在,甚至是到以后,都永远不会改变。”

    这么说着,日轮从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正是罗真还回去的定情信物。

    “罗真大人。”

    日轮紧紧的握着那系有铃铛的缎带,鼓起勇气一般,如此开口。

    “我希望,你能再次收下它。”

    这就是日轮把罗真请过来的目的。

    罗真在看到日轮取出缎带时,便已经有所猜测。

    只是……

    “我还可以收下吗?”

    罗真苦笑着。

    “当然。”日轮毫不犹豫的回答,非常率直的这么说道:“它永远都只属于罗真大人。”

    说着,日轮来到了罗真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将缎带给举到罗真的面前。

    罗真看着眼前的缎带,再看着日轮那不偏不倚的直视而来的模样,从日轮的眼中,清楚的窥视到了一丝忐忑,一丝不安,以及一丝期待。

    这让罗真再次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呼……”

    半晌以后,罗真舒出一口气,对着日轮露出淡淡的笑容,伸出手,把缎带给收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日轮忍不住热泪盈眶。

    因为,这代表着两人的关系并不会产生任何的变化,还是会像以前那般,相亲相爱。

    不,经过了这一次的波折以后,两人心中对对方的情感一定更上一层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