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乖,等到吃饭的时候就可以把外面的衣服脱掉了。”

    “那现在就开始吃饭可以吗?”

    路晚轻笑:“要到爷爷家了才能吃饭啊。”

    小然然尝试活动适应,但他真的不会走路了,一步一僵硬,踩到了自己的尾巴毛。

    踩羽毛不疼,可他没反应过来一扯,疼得原地跳起来,开始耍赖:“……呜哇我不要穿这样,这样好丑好丑,然然不会走路了。”

    裴景闻看到小傻然走路还踩自己尾巴只想笑,好在忍住了没笑,这要是笑了,脆弱的父子情又面临着严重打击。

    路晚哄他:“然然乖呀,稍微忍一忍好不好。”

    小然然难得这样撒娇胡闹,他也是有小脾气的,穿着不喜欢的衣服,他难受极了:“……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

    他在路晚怀里手舞足蹈,像只活蹦乱跳的小虾。

    路晚看他模样,无奈极了,这不是挺灵活的吗,四肢也不见哪里动不了啊,怎么一落地就开始同手同脚了。

    路晚安抚他:“那然然想穿什么衣服啊?”

    小然然张口就来:“我想穿姐姐的小裙子。”

    “……”

    小然然没有想太多,就是觉得小裙子好看,走起路来好像很自由的样子。

    “小裙子是小公主穿的。”路晚尝试着这么解释,“然然是小王子。”

    “那我不要做小王子了,我要做小公主。”

    “……”

    裴景闻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快变形了,被路晚瞪了一眼后才咳嗽冷静,然后抱起了小然然。

    裴景闻道:“但是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来不及换衣服了,到那边再给然然换衣服好不好啊?”

    然后根本没有给小然然拒绝的选择。

    小然然被他抱在怀里抖着,被动点了一下头,裴景闻就道:“然然答应了,然然真乖。”

    小然然还迷糊着呢,心想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这个坏爸爸赶紧放开自己,为什么又抱住自己了。

    但路晚接着说道:“然然真懂事,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啦。”

    小然然就更迷糊了,他对路晚的话深信不疑,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自己真的答应了?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小然然就迷迷糊糊地被带到了路家。

    虽不比皇宫那样气势逼人,可好歹是首富府邸,比起他们的亲王宫殿丝毫不逊色。

    路晚的父亲路顺晖早早就等着了,他思念这个好不容易回家的小孙子太久了,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面都没有让他见过。只能看路晚发的视频跟照片,越看越受不了,今天终于能见到小然然了。

    路晚的母亲在路晚还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路家除了他还有一个哥哥跟一个姐姐。

    凤凰血脉很难延续,只有路晚继承了母亲的血统。

    一直到小然然出生以前,他都是帝国唯一的凤凰。再加他与生母容貌相似,路顺晖从小宠他宠得厉害,几乎是百依百顺。

    当时要给他跟裴景闻订娃娃亲时,路顺晖还一度认为裴景闻不配,路晚值得更好的。

    因此哪怕从小婚约在身,路顺晖看裴景闻还是不顺眼,恋爱结婚这一路走来,裴景闻为了讨老丈人欢心可没少费工夫。

    眼看着结了婚成了家生了孩子一切稳定,可就在路顺晖对待裴景闻的态度终于好了起来的时候,小然然又被偷了。

    当时举国哗然,路顺晖更是直接把锅子扣在了裴景闻头上。

    因此这两年路顺晖见裴景闻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给路晚面子,从未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现在小然然终于回来,路晚想着父亲跟丈夫的恩怨也该彻底化解了。

    今天是路晚的生日,又是小然然第一次回路家,路顺晖心情很好得意满面。

    他是很宠小然然的,光是小然然出生时送的礼物,就能堆满他半个房间。

    那时的小然然也肯定喜欢爷爷,可现在他都忘了,只觉得这是陌生人——还是过度热情的陌生人。

    见面就要抱自己,吓得小然然连忙去钻裴景闻的裤脚。

    路顺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哪里不怕吓到小孩子,可真见到面,一切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他强行抱起小然然的时候,小然然拉紧了裴景闻的头发不肯松手,一双小脚乱蹬,全招呼在裴景闻胸口:“……不要不要,不要抱我不要抱我。”

    路顺晖很伤心。

    小然然也很伤心,他被吓到了。

    还好路晚将小然然抱了回去,劝说自己的父亲:“您别这样,他胆子小还怕生,上来就这样,会吓到他的。”

    怕生这两个字刺激到了路顺晖,他说:“可我不是生人啊,我是熟人啊。”

    然后努力去逗小然然:“然然,我是爷爷啊,你还记得爷爷吗?”

    小然然更用力地往路晚怀里藏了,他是真的害怕。

    都已经做好准备,这个陌生爷爷要再抱他,他就要啄人了——不,啄人也不够,他要喷火了。再不行就张开翅膀飞走了,总之就是不要陌生人抱他。

    小然然都快急哭了,拉扯路晚的衣服:“……不要不要,然然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