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皇更是极厌恶他,按照那沽名钓誉的所谓世外高人,给他取了一个罪字,说是压一压他身上的罪孽。

    “皇上,我将人带走了。”姜繁夕给南宫罪戴上面具后,朝着姜宇鸣道。

    姜宇鸣点头。

    离开后,姜繁夕直接带南宫罪去了自己住的揽月宫。

    快到揽月宫时,凝秀提醒:“殿下,奴婢这就去准备火盆和柚子叶。”

    南宫罪眼眸微沉。

    被人避如蛇蝎,被人厌若恶鬼……

    即便这么多年,都被这样对待,他还是不习惯。

    “本宫吉祥高照,百毒不侵,怕什么?他不过是有些异于常人罢了,没准是生了什么病,或者是中了毒才这样。”姜繁夕说,“异于常人之人,大多是能人。”

    她不愿意让南宫罪觉得,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异类。

    南宫罪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这种观点,心中熨帖。

    对她另眼相待。

    许多人以为他天生如此,但他分明是被人所害。

    一行人进了揽月宫,便遇见了一行容貌出色的男子。

    这些男人笑着同姜繁夕行礼后,其中一穿蓝衣的男子笑问:“殿下,这是又来新人了?”

    “往日都是一批一批的送,今日这位倒是被殿下亲自带回来的,恐怕有所不同。”

    “只希望殿下莫要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这群人也太坑了,明明就没那方面的关系,非说得那么暧昧!

    姜繁夕立马去看南宫罪,就见男人眼里的欣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现在看她的眼神,又冷又沉。

    第48章 长公主vs敌国质子4

    “都在说什么胡话,滚滚滚。”

    姜繁夕白了那几个说话的人几眼。

    说话那几人是揽月宫的老人了,陪在长公主身边有个两三年了,了解长公主的脾性。

    胆子大了,便随口开着玩笑。

    一众美男中,新来的有些惶恐。

    待久了的知道她并未真动怒,还敢继续皮。

    “这就滚了。”

    “唉,自古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姜繁夕无语。

    她扭头对南宫罪解释:“我平日只与他们喝酒聊天,看看他们表演。”

    关系特别纯洁。

    “殿下与面首之间发生了什么,无需向我解释。我在姜国不过阶下囚,无权干涉殿下。”南宫罪拉远了和她的距离。

    大概怀疑她是老色批,想离得远一点。

    姜繁夕说:“凝秀,送他去玉泉池沐浴。”

    凝秀迟疑半秒后,问:“要人伺候吗?”

    玉泉池明明是殿下沐浴的地方,现在却让南宫罪享受。

    因而她不太明白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南宫罪要是只露出那半张脸,必然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可那黑色纹路太吓人了。

    凝秀不觉得长公主会轻易动心,揽月宫最不缺的就是美男!

    “只需帮他准备几套衣裳,让他自己洗便是。”姜繁夕吩咐。

    被人领着去玉泉池沐浴时,那小宫女待南宫罪极其尊敬。

    南宫罪便趁机打听一些事。

    大抵因为他身材好,声音好,露出的眼睛也漂亮,且留在揽月宫的男人都好看,宫女便以为他必是俊美无俦的美男。

    她答话时,眼中春意盎然,小心翼翼地掩下羞答答的情绪。

    从她的口中,南宫罪得知玉泉池乃是长公主独自享用的地方,那些面首不曾入内。

    同时,他还知道了,长公主有时候会彻夜与好几个男人饮酒作乐。

    对他另眼相待的女子,竟然是这样的……

    南宫罪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

    他的母妃生下他后,便被父皇厌弃了。

    可笑曾得盛宠的母妃还以为父皇会回心转意。

    若非她是北国公主,只怕会被直接打入冷宫。

    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后宫争斗,有妃子想打压他的母妃,对他下了蛊毒。

    最终,他的母妃郁郁寡欢而亡。

    这一切,让他厌恶三心二意的人。

    “公子,您的衣裳放在这了。”小宫女道,“好在揽月宫时常来新人,备的衣服也多,有好些合适你穿的新衣裳。”

    “多谢。”南宫罪看着那套新衣服,觉得碍眼。

    这些新衣服,就是为了给长公主的入幕之宾准备的吧?

    “公子,您若是有吩咐,可以随时叫奴婢。”小宫女依依不舍,她问,“您不摘下面具沐浴吗?”

    她想看他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模样,竟让长公主破例。

    揽月宫那么多位公子,可没谁来过这儿。

    南宫罪见着小宫女眼中的倾慕,只觉这倾慕过于肤浅了。

    他摘下自己的面具。

    小宫女立即惊呼,随即掩唇,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下去吧。”南宫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