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扯扯嘴角,反问:“我说了抓你吗?”

    “那你堵在这儿是干什么?”

    萧煜悠悠回他两个字:“看戏。”

    “……”

    阿古木吼道:“臭小子,小心我把你的秘密告诉你相好的!”

    萧煜转身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不敢。”

    阿古木:“……”

    罢了,算起来,萧煜该唤他一声叔父,虽然不是亲的。

    陆温瑜皮肉伤多再加上体力透支过度,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阿煜怎么样了?”

    宁诚:“萧将军恢复神速,基本已经痊愈了。”

    陆温瑜垂着眸,佯装不在意,淡淡问:“哦,那他今天说什么了?”

    宁诚支支吾吾:“萧将军说……咳……说……”

    陆温瑜斜他一眼:“说什么?”

    宁诚把心一横,咬牙飞速道:“萧将军说阿瑜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瞒着你了你说的后悔没早知道喜欢我希望来生还与我相遇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请你见见我原谅我吧!”

    第三卷 原是故人归(23)

    “……”

    陆温瑜气道:“你告诉他,哄人就该有哄人的样子,光嘴上说有何用!有本事他就……就到我屋里来亲自道歉!”

    宁诚:“……少爷您不是不让他进来吗?”

    少爷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萧将军来访了好几次都被拒之门外,拒了不说还非要他去打听人家的情况,尤其是伤情,每天都要向他报告。

    萧将军也是奇怪,带着伤来看少爷,被拒了后不但不生气,反而次次都主动让他转告少爷他的恢复情况……以及认错。

    他夹在中间当个传话筒,听了好多私房话,感觉再传下去,萧将军在他心里的形象要碎成八瓣儿了。

    “哼~我不让他进他就不进了?他就是心虚,不敢见我。”

    其实,陆温瑜并没有气提前说了遗言的事,那是他藏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他确实后悔没有早点醒悟自己的情感,不然他们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年。

    他气的是萧煜明显想撇开他,独自解决李宏忠。李宏忠埋伏了那么多人,就等着他自投罗网,若不是那晚他突然去醉花楼正巧碰见萧煜,恐怕萧煜早已命悬一线。

    而偏偏这人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还以为他是在生遗言的气,这个笨蛋!

    “……是,卑职这就去转告萧将军。”

    宁诚说完就要退下。

    陆温瑜叫住他,补了一句:“等等,你跟他说,他在暗室里答应我的话还作不作数。”

    萧煜正等在陆府门口。

    “阿瑜说什么了?”

    宁诚努力回忆:“我家少爷说……哄人就该有哄人的样子,不让你进屋你就真不进屋了?你可以翻墙嘛!”

    萧煜挑眉:“他这么说的?”

    宁诚一本正经:“是,我家少爷还说让你晚上去他卧房道歉。”

    萧煜笑道:“好。”

    陆温瑜睡觉不老实,平日能从床头睡到床尾,但现在伤未痊愈,他只能憋屈地翻翻身。

    这一翻,他的手就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他闭着眼摸了摸,滑滑的,还在动,好像是心跳声。

    嗯?怎么会有心跳声?

    他猛地睁开眼,萧煜盛满笑意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

    萧煜:“不是你要我来道歉的?”

    陆温瑜纳闷:“我什么时候让你半、夜来道歉了?”

    “你让宁大哥传达的啊,我说阿瑜怎么不见我,原来是我道歉方式不对,这样阿瑜还满意吗?”

    萧煜掀开被子,白皙光滑的胸膛一览无余,再配上他含笑的脸,简直是……欺负伤患不能动!

    “……”

    陆温瑜往他胸上瞟了几眼,道:“你、你休想糊弄过去,你明知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

    “我知道,阿瑜心疼我了。”萧煜伸手将他揽在怀里,低头与他接了个绵长的吻,“我以后做什么一定先告诉你,经过你的同意,我保证!”

    “算你识相,让我看看你的伤怎样了。”

    陆温瑜说着就将萧煜原本半露胸膛的衣衫扒开。

    “别看……”

    一扒开他就倒抽一口凉气,只见萧煜上神布满了刀痕,有些已经愈合掉痂,有些刚刚闭合能看见很深很深的刀口印,全身黑红交错,跟张蜘蛛网似的,简直惨不忍睹。

    难怪萧煜刚刚就露了胸口,敢情那是仅有的两块好肉!

    陆温瑜轻轻摸着伤口:“都这样了还想色|诱我,你可真有能耐。”

    萧煜亲了他一口,搂住他:“阿瑜不生气比什么都重要。”

    陆温瑜心软了,罢了,宠着吧。

    第二日,宁管家照例端着水盆进屋,一眼就看见了床上两个衣衫不整搂抱在一起的身影。

    这大清早的……太刺|激了。

    他嘴里连声说着非礼勿看,端着水盆留言往后退,没成想踢到了门槛上,哐当一声,盆儿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陆温瑜迷糊地睁开眼:“宁伯?你怎么在地上?”

    萧煜也醒了,冷着眼看过去。

    “老奴不小心滑了一跤,你们……你们继续,嘿嘿……”

    宁管家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陆温瑜忍俊不禁:“宁伯看见你在,好像受了不小的惊吓。”

    “我想,不止是因为我……”萧煜的视线停在陆温瑜的胸前。

    陆温瑜低头一看,大概是睡觉不老实,不知什么时候衣衫已经开了,而萧煜……还是昨晚那副胸肌半露的样儿!

    陆温瑜无奈扶额,想都不用想,宁管家肯定自动脑补了宵一夜的画面。他觉得很冤,要是真做了倒挺……关键他们昨晚就是萧煜没说要走,他也没提,两人心照不宣,非常单纯地同床共枕了一晚啊!

    萧煜刮了刮他鼻子:“你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后悔。”

    “呵呵,没、没……”

    嗷~他的伤怎么还没好啊!

    陆温有气无力地又躺了回去。

    孔飞白自从阴差阳错上了沈伊大小姐的船,便在也没有逃脱沈伊的魔爪。没事总喜欢女扮男装,来他府上找他,行为举止一点也不在意男女有别,总是勾肩搭背,相处的跟兄弟似的。

    府里的小厮一见沈伊,总会特别殷勤地迎她进来,私底下都互相眼神交流来交流去,估计以为他家将军有别的癖好。

    孔飞白很无奈,古来都是妾有情郎无意,怎么到了他这就反过来了?他提着两壶上好的桃花酿去了陆府,准备跟陆温瑜取取经。

    “难得啊……”

    孔飞白刚进屋就感叹了这么一句。

    “难得什么?”

    陆温瑜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看见孔飞白手里的酒,伸手拿过来闻了闻,眼前一亮:“食天居的桃花酿?”

    孔飞白:“没错,知道你爱喝,这不就给你馋了,这不就给你送来了吗,尝尝?”

    谁知陆温瑜闻了闻又放下了:“不行,阿煜说伤没好完不让我喝。”

    孔飞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得萧煜不在,你居然还这么听话,唉,果然爱情使人软弱啊!”

    陆温瑜得瑟道:“我乐意,有些人想让人管还没人管呢。”

    第三卷 原是故人归(24)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孔飞白的无奈郁闷,他有求于人,便顺着话头道:“呵呵是啊,有人管好。咳……那什么你跟沈伊认识这么久,她的……嗯……喜好你、你清楚吗?”

    陆温瑜听出了不对劲,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想追她?”

    孔飞白有点不好意思:“啊哈哈……我这不也想体会下有人管的滋味嘛,哈哈……”

    “哦~”陆温瑜把哦字故意拖的很长,孔飞白听得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想想啊…”他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得出结论,“她喜欢美男子。还曾说长得美的话,嫁给他每天都赏心悦目,吵架都吵不起来。”

    孔飞白惊了:“我不英俊吗?”

    陆温瑜不假思索:“跟我家阿煜比起来差远了。”

    “是是是,你家阿煜是万人迷,毕竟曾经军营里还有人给他……”孔飞白故意停了下来。

    小样儿,叫你贬低我,看你急不急!

    果然,陆温瑜顿时急了,忙追问:“给他什么?”

    “暖床。”

    “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