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几人寻找清和与千草礼,如在迷雾中穿行,只知道动手的人是千草礼,并且背后一定有其他势力,但却毫无头绪,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地毯式搜寻。

    但有了葵这一番举动,对方露出了绝大的破绽。

    市区出现的特级咒物和来自中村的不速之客,闹出的动静一大一小,但用意是相同的,对方旨在调虎离山,隔绝清和可能有的支援,造成时间差,让找清和的人永远慢上几步。

    因此,市区解封的虽然是特级咒物,但与清和却没有直接关联,很难顺着它查到千草礼背后的势力。

    但千草礼带在身边的咒物,意义可就不同了。

    葵一次置换,使得对方遗失了贵重物品。看起来是换到市区,误被具有容器体质的粉发少年所食。怪不得五条老师说二者有关,还能找到线索。

    这样一来,对方莫名的停留也就说得通了。特级咒物不可能拖住五条悟太久,他们在抓住清和后,没道理不赶紧离开东京,反而还在一处房间短暂落脚。想来是想要追回咒物,结果发现咒物被吞,加上被追踪,才不得不匆忙离开。

    狗卷棘与清里道过别后,找到了五条悟,对方正在痛殴一个男人。“对了,就是这样,悠仁,真正的控制不仅在于对方出来的时候不让他出来,更在于对方想回去的时候不让他回去,坚持住,悠仁,还剩十分钟,坚持住!”

    烟尘平息后,躺在里面的男人长卷发、红眼睛,面容苍白俊美,神情傲慢阴狠。

    狗卷棘觉得有些眼熟。

    见到他来,五条老师露出了清爽的笑容。“清里都告诉你了?”

    “鲑鱼子。”狗卷棘以目光询问,他问出了什么线索。

    “看这触手,”五条悟踢了踢脚下生有獠牙、被打得破破烂烂的触手,“记载中,特级里长这样的章鱼怪只有鬼舞辻无惨。”

    “唷,你们来了?”五条悟朝学生招了招手。

    高专一众咒术师肩扛手挑,匆匆而来,围绕长发男人纷纷站定。

    狗卷棘:?

    鬼舞辻无惨:?

    五条悟:“听我指挥,三……”

    真希:“开!”

    五条悟:“……”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亮出几盏紫外线大灯,灯光紫幽幽阴森森,交织成网,灼烧得中心的男人来回打滚,皮肤烫起一阵青烟。

    狗卷棘就没听过叫得那么惨的特级。

    “可恶!五条悟!可恶!”

    五条悟挠了挠头:“诶嘿,开灯的又不是我,你找他们去。”

    粉川又寿郎忽然倒下的时候,清和正在想,过了这么久,狗卷棘有没有发现她留下的记号。

    魇梦摸过她的脸颊时,她掏出药棉擦脸,药水气味浅淡但留香持久,而她的举动太过自然,魇梦的注意力只在她排斥自己上,之后更被变相情话引走心神,完全没注意到清和沾了药水的手指揪紧了床单。

    狗卷棘很细心,一定会留心到的。她们搭配出过许多次任务,最初清和在战斗中掌控不好术式,经常耳窍流血,在棘面前使用药棉塞耳,狗卷棘知道她随身携带了大量药棉。

    至于发现的场景如何尴尬,狗卷棘又如何百口莫辩,则全在清和想象之外了。

    此时,粉川又寿郎的脸忽然变形肿胀,他抱着头倒下,皮肤上无故出现大片灼伤溃烂。

    魇梦赶紧迎了上去,却被又寿郎抽冷子踹到了一边,半天起不来。

    又寿郎:“滚开!”

    清和把头埋在膝盖里,避免自己因为狗咬狗的一幕笑出声。

    又寿郎动作间,地上有东西一闪,有什么因为他的翻滚从兜里滑落了。

    趁无人有空管她,清和多看了两眼。

    半透明的石头里乌泱泱一团黑影,像蜘蛛一般乱伸着纤长的细足。当清和看清它时,仿佛听到一声叹息,一声悲泣。

    是无垢石。

    牵涉到无垢石,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无垢体。

    果然,又是因为无垢体,它是无法逃离的命运吗,即使她远走东京,成为咒术师,居然还有人打无垢体的主意。

    缓过来的魇梦带着清和退下了。当他将清和锁起来时,清和捡起了自己的人设,制止了他的行动。

    “等一下。”

    房间里窗帘拉得紧紧的,透不进一丝阳光,室内没有开灯,清和只能凭借自己的夜视能力观察魇梦的神情。

    他属于千草礼的面孔依旧完美,没有一丝伤痕。

    魇梦:“……”

    清和挥手,神情依然冷酷倔强,仿似眼前不是心上人,而是旧日的仆从,她藉由一副高傲做派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自尊:“你走吧。”

    裙摆扫过地面,魇梦不退反进,走到清和面前,喉咙里有未咽下的血气。

    “清和小姐,你是在关心我吗?关心我身上有没有伤?”

    清和的手放在背后攒成拳,得亏自己破除了梦境,魇梦一路上清理痕迹就累得够呛,没有余力为自己构筑新的梦境,否则他要是以“千草礼”为关窍设定梦境,就会发现自己对他只是虚情假意。

    “我看你是逃脱不了下人的命运。像个狗一样被他一脚踢开。”

    魇梦反而不敢离清和太近,远远抓住她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我是大人的牧羊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