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老边老边!”一个正在装爆米花的十四五岁男生捏着嗓子,学着大婶的声音说话。

    刚讲完,他立马笑叫着往旁边一窜,一只鞋稳稳落在他刚才蹲着的地方。

    年岁目睹了边大婶用布鞋精准打击对方的全过程。

    “狗娃,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边大婶叉着腰,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单腿跳着过去捡鞋,“今天年岁好不容易来一回,先不教训你。”

    乌漆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围着年岁的两只脚,“8”字形绕来绕去。

    “乌漆嘛平时可凶了,今天见到年岁姐姐竟然这么乖。”

    说话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留着学生头,看上去老实又乖巧。

    他蹲了下来,想要伸手摸摸乌漆嘛的头,它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尾巴摇晃的频率也不对了,仿佛在验证自己很凶这回事,又像是在捉弄小男孩。

    小男孩抿紧了嘴唇赶紧收回手。

    乌漆嘛又乖乖地坐在年岁脚边,刚坐定,头上的毛被人重重地撸了一把。

    “凶嘛?不是挺乖的嘛?”

    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用红头绳扎着一对丸子头,顺滑的刘海松松地搭在眉毛上,一对乌黑水灵的大眼睛,可爱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孩子下手没轻重,在乌漆嘛头上用力撸了几下,它的头毛要被薅秃了,一点儿也没了刚才那股凶巴巴的气势,惨叫着逃离小女孩所在的方向。

    “落落,看你把人家吓的。”围观的一群人哈哈大笑。

    落落刚吓跑了乌漆嘛,就代替了它的位置,一把抱住年岁的大腿:“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哇,我想跟你玩儿。”

    年岁低下头,看着她婴儿肥的小肉脸和睫毛忽闪的大眼睛,心都融化了,又因为她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对对对,趁着年岁在这里,刚好我们的大小朋友们可以一起猜鸡头。”边大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这个事。

    “好!”落落立刻答应了。

    “太好了!我昨天就想好是哪一家了!”

    “今天我一定会赢!”

    “别想了,只能是我!”

    “我已经蝉联猜中鸡头三年了,信我没问题!”

    院子里的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还有不少大人也参与其中。

    猜猜什么?猜鸡头?踩鸡头?

    年岁的大脑宕机了。

    “系统系统,猜鸡头是什么?”

    年岁慌张地在心里默默问着,还好系统很快跳了出来。

    【每年迎时夜神之前,每家会用一块巨大的木头雕刻出鸡的一部分,比如鸡头、鸡尾、鸡骨架等等,这些都是空心的,所有部分最后可以拼在一起。】

    【事先抽签决定雕刻的部位,在刻好之前,谁也不能暴露自己所属的部分,节日当天才可以展示自己的手艺。】

    【鸡头是里面最重要的一部分,大家会赌上一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去猜今年谁雕刻这部分,只有雕刻鸡头的人家被猜出来后才可以承认,他们相信猜中的人新的一年格外好运。】

    “唔,了解了。”

    “先结束。”

    面前的小孩子们已经开始从兜里掏出他们觉得喜欢的东西了。

    有人拿出几块糖,有人拿出几颗圆润饱满的桂圆,有人捧出一把红枣干,有人拿出一把瓜子,有人甚至拿出两颗大葱。

    年岁有点想笑,竟然赌的是这些,这把也太大了。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不管大人小孩都没有拿钱出来的,似乎在小溪边,也没有人用钱跟她买木柴,而是用鸡肉换。

    不知道这边是不是以物换物的交换方式。

    年岁拿出了一包之前在山上采的槐花。

    “哇!我想要年岁姐姐的这个!”

    “年年每次都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好香啊蒸来吃一定不错”

    “怎么老想着吃!做成香包它不香吗?”

    “好啦好啦,大家快来猜!”老徐笑眯眯地把大家拿出来的“赌注”收进布袋,放在院子中间的桌子上。

    “我猜村尾老赵家!”

    “不对不对,最近老赵经常出门,不可能在家雕鸡头。应该是周大娘家。”

    “我觉得是隔壁老李,他好久没出门了。”

    “我跟你们来个不一样的,琪琪家!”

    “我跟你,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