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 肉的表皮在油温作用下滋滋啦啦轻响, 又好听,又勾起人的食欲,煎的时间越长,香味越是醇厚。

    蔡沧田又将鸡腿捞出,用筷子夹着一块黄油在锅内融化,黄油顺滑地贴着锅底旋转,融化得越来越小,有种莫名的治愈感。

    在锅内加入切得极细碎的蒜末,还有几大块葱段,将鸡腿均匀沾上黄油,再用勺子一次次将油浇灌到鸡腿上,像是给鸡腿洗了个油浴。

    大概一分钟后,他把鸡腿全部捞起来放在一旁。

    到现在,年岁和汤雨星还没看出特别之处,然而下一步,她们就知道蔡大厨发力了。

    他拿出几种菜叶洗净,年岁认出了其中有芹菜叶、十三香叶、百里香叶,还有几种不知名的叶子,这些叶子混合着面包糠、干芝士、海盐和黑胡椒一起,在破壁机的旋转里慢慢从完整变得细碎。

    最后打出来的是翠绿的碎屑,聚在一起看上去有点像青苔,但闻上去有种淡淡的草香。

    他在鸡腿上均匀刷上蜂蜜,再用鸡腿去沾那些翠绿的碎屑,当整个鸡腿都被碎屑均匀覆盖时,上烤箱烤熟。

    蔡沧田仔细思考了一下,在烤鸡腿的过程中,调节了好几次控制火候和时长的旋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极香的烤肉味从烤箱的缝隙里一团一团泵出。

    年岁忍不住深呼吸,却感觉到脖子后有一丝凉凉的风。

    她刚回过头,差点撞到一个人,那人闭着眼睛浅浅吸气:“好香啊。”

    年岁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青狼在她身后站了有几分钟了,而那脖子后淡淡的凉风,是他的鼻息。

    青狼睁开眼,清澈的眼睛在厨房的灯光下,透亮如琥珀,他离年岁很近,年岁被他眼中的光吸引住时,鼻尖差点扫到他的下巴。

    她慌张地低下头,脸红了一大片,脑海中满是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香味,年岁一瞬间恍惚,不知道这味道是来源于鸡腿外层的香叶碎,还是青狼身上的味道。

    “这香味我在门口就闻到了,还以为是你做的。”青狼的声音落在年岁后脑勺,带来几分灼热的气息,他声音低低的,却莫名很柔和。

    而下一秒,又似乎夹杂了些微妙的攻击性:“所以他是谁?”

    “唔,他是我们新招的厨师。”年岁的心跳得很快。

    “他是你选的人吗?”青狼听到后,沉默了一秒,继续发问。

    “啊?”年岁觉得这个问题听着有点奇怪,“算是吧,我和汤雨星一起选的。”

    “所以他以后每天都在这里?”

    “是的,店里人太多了,他来帮忙我们轻松不少。”

    “哦。”

    不知道是不是年岁的错觉,总觉得青狼的语气略带失落。

    汤雨星从看到青狼来的时候,就捂着嘴默默出去坐到外面了。

    年岁和他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往厨房里看,她什么都没说,脑子里却飘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比如,她在往后退半步,后背就会靠在青狼肩膀上。

    烤箱“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思考,鸡腿出炉了。

    “香草碎蜂蜜烤鸡腿做好喽。”

    蔡沧田将刚出炉的鸡腿端上桌,四人围坐在饭桌边,年岁向蔡沧田和青狼分别介绍了彼此,蔡沧田热情地想要和他握手,青狼只是淡淡地点了头。

    蔡沧田倒是没觉得尴尬,哈哈一笑,伸手拿起了筷子。

    青狼不笑的时候,周身的气场都凛冽了几分,但却有种略带疏离感的好看。

    年岁悄悄看了他几眼,视线又落回到了鸡腿上,一边是“秀色”,一边是“可餐”,此刻饥饿的肚子让她决定先留意“可餐”。

    鸡腿外层的香草碎,经过烤制后,由翠绿变成了深绿色,让人想到郁郁葱葱的森林,面包糠让表皮格外酥脆,草香味让普普通通的面包糠变得特别起来。

    混合了芝士的缘故,外皮可以拉出丝来,吃着有点像芝士热狗的感觉。

    鸡腿肉被香草碎包裹着,经过油浴,又经过精心控制了火候和湿度的烤制,已经牢牢将肉汁和鲜香锁在了里面。

    一大口下去,外酥里嫩,唇齿留香,蜂蜜的甜蜜混合着肉香充满口腔。

    越向鸡腿内咬,香味越浓厚,大口吃,仿佛在向内寻宝。

    鸡腿关节上的一小块肉已经变得焦脆,贴在了骨头上,像肉干一样略带嚼劲,吃着很有味道。

    “是在下小看你了,现在请允许我称你一声蔡大厨!”

    汤雨星吃完了一个,抽空向蔡沧田抱拳,又拿起了第二个。

    “太好吃了!”年岁忍不住赞叹道,舔了舔嘴唇。

    青狼倒是一副没食欲的样子,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夹起来,咬了一小口,眼睛微微睁大了。

    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一小口一小口吃完了。

    “兄弟,你觉得味道怎么样?”蔡沧田见他没什么反应,主动搭话。

    “还行。”青狼放下吃过的骨头,没有再拿第二个,抽了张纸优雅地擦了擦嘴。

    “行就行!”蔡沧田根本没察觉出什么微妙的气氛,听到别人说他行,他就觉得自己真的行。

    “这道菜是挺不错的,不过我们上新也不要太快了,再多找人尝尝,看能不能接受这个味道。”年岁说着。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