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头小男孩看到井隐溪倒好了树莓奶昔,把杯子递给他,快乐得又蹦又跳,咯咯直笑,接过奶昔时,动作却小心翼翼的。

    蘑菇头小男孩贴着杯沿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眼睛也变得亮亮的。

    “哥哥,好喝,太好喝了,你人真好!”蘑菇头小男孩朝他竖了好几个大拇指,给井隐溪都弄得不好意思了,一直摸头。

    “哎呀,不好意思,我一个没看住就让他跑过来了。”一个跟蘑菇头小男孩长得有七分像的女人走过来,拉住他,“你怎么抢别人家的饮料啦,哥哥姐姐还要喝呢。”

    “但是妈妈,这个真的挺好喝的”蘑菇头小男孩有点心虚,但嘴上咕咚咕咚的动作没停。

    “没事,我们再多做一些好了。”年岁抿唇,笑靥如花。

    井隐溪还想喝,手脚麻利地拿来了牛奶和酸奶,井归林又拿了一大桶树莓。

    这次做好树莓奶昔后,小男孩妈妈也忍不住尝了尝,刚喝一口,眼睛就瞪大了:“确实不一样!”

    “妈妈我没骗你吧。”蘑菇头小男孩说着,双手抱着杯子吨吨吨开喝。

    慢慢的,聚拢过来品尝树莓奶昔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在忙碌的间隙都喝到了这解渴的饮品,赞不绝口。

    “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喽。”一个胖乎乎的大叔端了几个散发着热气的大盘子,来到众人面前,他身上穿着布置婚礼现场的制服。

    好几个人跟他端了同样的东西,几个大盘子被放在各处的长桌上,远远看过去,青葱翠绿的生菜上,放了满满当当切成方块的五花肉。

    五花肉被端过来的一路上,都是肥美的肉香。

    人们从桌子上拿了筷子和碗围过去,但整体还是比较有序,没有互相拥挤。

    年岁站在后排,想等着大家夹完肉,自己再上前。

    井归林倒是已经到了长桌前,他个子比较高,回过身来,冲年岁伸出手:“小妹,把碗拿过来,我帮你夹肉。”

    年岁原本摇了摇头,想要自己夹,不过井归林依旧不放弃地摆摆手,年岁赶紧笑着把碗递给他。

    那碗再拿回来时,已经多了半碗的肉,还有好几片生菜。

    源源不断的五花肉被端了上来,人人都有份,不过年岁和井归林、井隐溪都已经从人群中脱身了出来。

    身边全是细密的草地,看上去很干净,很多人直接席地而坐,像是在公园野餐。

    年岁也坐了下来,草地柔软得像一张长绒地毯,坐下来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筷子夹起一块肉,肉块很硬,因为没夹紧,肉又落回了碗里,不过筷子和肉摩挲的声音,却像是木头磨到了石块上。

    年岁才发现,那夹起来很硬的部分,是五花肉上的脂肪,此时肥腻的油脂已经完全析出了,只剩下疏松微硬、略带棕色的脆皮。

    咬一口脆皮,硬度和脆度有点像红薯干,在牙齿间酥脆地“咔吧咔吧”响,脆脆的肉皮也碎裂成了小块,满口都是淡淡的猪油香味,却并不过分油腻。

    再咬一口瘦肉,那肉的表面在猪油的烤制下,附上了一层金褐色的焦皮,轻嗅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炙烤香气。

    猪肉被烤制得当,汁水已经被蒸干了大半,只有小部分的肉汁夹杂在细密的肉丝之间,寻找肉汁的过程像是在寻宝。

    排列紧密的肉丝吃着很紧实,每一丝却都很酥烂,整体吃起来不干不柴。

    这脆皮五花肉每一块都切成一口的大小,吃下一口仔细咀嚼,焦脆的皮和紧实的肉交叠在一起,浓郁的猪肉香气充满整个口腔。

    用筷子摊平一片生菜,放上一块五花肉,卷起来,一口吃下。

    生菜的脆和五花肉的脆不同,同嚼能发出两种清脆的咀嚼音,生菜清新的汁水在五花肉淡淡的油汁间游走,两相融合。

    猪肉的鲜美与厚重肉香、生菜的爽脆多汁,完全交融在一起,在口腔中完成了浓香可口的盛大升华。

    “你也太没吃相了吧!”井隐溪冲着井归林撇撇嘴。

    井归林一口两三块肉,吃得腮帮子都被顶起来一大块,嚼得满口喷香:“你懂什么,吃得越香越猛,做菜的人越高兴。”

    “再说了,你就有吃相了?”井归林笑着戳了戳井隐溪的脸。

    他脸上、嘴上,都泛着油光。

    “切!”井隐溪跑去拿了张纸擦嘴。

    几个人吃得正尽兴,年岁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喊自己,声音里还带了几分笑意。

    “一转眼,好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年岁长这么大了。”

    第82章 千层肉饼爆汁锅贴

    那声音很陌生, 年岁转身回望,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个没见过的中年妇女,不过从着装风格上来看, 应该是秦家的长辈。

    “好多年没见, 年岁不认识我啦, 我是你何姨, 你捡回来的时候, 我还抱过你呢。”何姨满脸笑容,亲切地拉着年岁的手。

    年岁对“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之类的客套话不知道如何作答, 不过她在这个空间的身份是井家的养女,她倒很好奇自己是怎么被收养的。

    “哦!”年岁揉揉太阳穴, 假装记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中却还带了几丝困惑,“我好像记得阿姨您,不过我被捡回来那天的事有点记不清了。”

    “害, 你被捡的时候还是个两三岁的小孩呢,哪能记得什么呀。”何姨拍拍她的手笑了。

    “那天你爸妈收完麦子刚准备回家,就看到麦田里面有个小女孩,踩着麦子往前走, 走过的路竟然是个麦穗形状, 那小孩就是你, 衣服前襟缝着两个字:年岁, 估计就是你原本的名字。”

    “那时候天阴了要下雨,你爸妈也没看到周围有什么大人, 就先把你带回家免得被淋, 之后到处发公告问谁家丢孩子了, 结果村里竟然谁都没丢孩子,你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后来找了很久都没线索,你在井家每天都特别粘你父母和两个哥哥,他们也特别喜欢你,就办手续把你收养下来了。”

    年岁想起麦田里特意按照麦穗形状布置的机关,总觉得是井家人刻意做的一种纪念,心里涌过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