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把你的狗收回去。”

    神伽槙:“不要!你还没回答我!”

    把小姑娘拎开,一手插兜,一手拍她头顶,夏油杰笑笑:“行吧,那我走,你在这遛狗。”

    ——在回避。

    这家伙,还真不敢回答啊?

    金眸冷光闪动,少女弯起唇角,甜美的笑变得残忍了起来:“什么,连个是与否都不敢说。还是说你根本就连想都不敢想?也是,九年前,在某个村落将一百一十二名村民全数杀|光,随后叛逃。在那之后,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然后基本就没杀过什么人,反倒一直在不停地祓除咒灵。刚才也是。为什么不杀那几位小姐。她们也是普通人哦?不是说憎恨非术士,要把他们全部杀|光吗?也太不像样了。你的恨,就那点程度?”

    夏油杰一顿。

    “查得还挺清楚的。”他说。

    槙:“当然。不过真厉害啊,教主大人。一直在催眠自己真的恨普通人吧。不然就没有办法正常生活了呢。把自己的生活和他们隔开,尽量减少接触,这样就能建立起距离感,进而淡化原本的认知。要是顺利的话,就能连滥杀无辜的罪恶感一起淡化掉——那里面,还包括你的父母。”

    “真可怜啊,丧家犬。连个问题都不敢回答?”

    在阴影中微冷的黑眸一顿,男人转身出门。

    槙气急,扑上去用力抱住,说什么都不松手:“不准走!!你这是做人男朋友的态度吗!!给我回答!”

    被挂了一身,双手插兜前行,夏油杰无所谓地随口:“不准乱爬,你这是做人女朋友的样子吗……嘶!”后腰剧痛袭来,发出一声闷哼,低头看刚咬完人一脸得意的小坏蛋,眉毛一跳,把被扒起的衣服扯平,夏油杰沉声,“小狗又咬人了?”

    “你才是狗!狗男人!咬死你个不听话的混蛋……呀!”被猛地扛起,挣扎捶打无用,想拽头发也不顺手,气愤之下,趁人不备拉起卫衣,微凉的指尖点落,寻到伤口一拧,少女凶巴巴命令,“混蛋,放我下来,听到没有!……你!”身体一颤,金眸受惊瞪大,少女脸颊红透,“你、你、在咬哪里啊你!”

    夏油杰:“哦,看来小狗也怕被咬啊。那我屈尊一下好了。”

    “你才是狗!嗯不要……不要在这里……”玉一般脚踝轻颤,被汪呜一声打了个喷嚏的大金毛摇尾蹭过,逃避躲过痒意,水雾漫过金眸,情不自禁轻吟,槙小声恳求,“让我先找人,把上面处理了……”

    收到消息的巡警们很快就来了。

    警笛鸣响而至,旋转着刺眼的红光停下,而后头发蓬乱的受害者们被搀扶着踉跄走出,语言不通地和警员们勉强比划着,沟通片刻无果,强撑的精神一下就崩塌了,滑跪在地上哭着摇头,然后被温声劝说着扶进了警车。

    悬浮于上空的咒灵离开。

    跨过全日本最繁华也最杂乱,抢劫命|案和性犯|罪都极为高发的商业区,飞过大片名校与政务部门林立的中心区,治安环境立马变得完全不同起来:在街道上横行的纹身男少了,完全看不到有喝醉的年轻人躺在大马路上,更别说富有暗示意味的艳俗招牌和揽客人。就连安排在此的巡警都比歌舞伎町详和太多,就好似警视厅大楼的灯光所及之处,绝不可能有任何犯|罪敢在此滋生一般。

    但夏油杰知道,这地方的诅咒并不比任何地方少。

    他还是学生那会,就偶尔会来这边替一些大人物祓除诅咒。今年夏季之后,辗转之下找到圣理教求助的,也有不少是这个区域的人,并转介绍了更多给得出大价钱的主顾来。那些裹挟着强烈负面情绪被咽下的诅咒,在食道中被术式解离吸收的时候,甚至比人云亦云的都市传说还要令人反胃。

    相互忌恨。相互诅咒。贪生怕死。苟且求活。

    然后?然后来求术士救他们。

    猴子……

    “不是吧你!去美黑还穿背心和短裤!?”

    冬衣窸窣滑落,见清晰的晒痕随光影起伏,呼吸靠近时忍不住伸手去玩,捣乱的手被抓住,玩闹着挣开,感到大事不妙,不想让他就这么顺心地如愿,槙故意气他:“教主大人,你这美黑,是专门比照着猴子来的吗?四肢深,腹部浅,就是毛少了点,和我在动物园看到的好像……啊!”

    “不会说话就少说。”

    “你才不……呜……”

    被堵住了话语,尾音逐渐变质,变作了蜜一般轻|颤的娇|声,随后在野兽般獠牙毕现的凶狠反噬中败落,在挟|制中无法逃离地哭喊出声,泪水渗入发丝,惹人怜|爱地在墙面上刻出了肆虐的阴影。

    “讨厌鬼!每次都这么凶!”氤氲着水汽的金眸轻颤,脸颊绯|红地抱怨着,少女含泪哽|咽,“要是不小心弄破了,我就给你生一堆猴子,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啊!”

    将口出恶言的小坏蛋玩得丢盔卸甲,吻过失神的泪,夏油杰揶揄:“已经想给我生孩子了?那下次就不戴了吧。”

    “呜不行!我会怀|孕的!”

    “哦,所以根本不想,就是说着玩的啊。”

    “才不是!你连我高中毕业都等不了吗!”

    ……这小鬼怎么老奇奇怪怪的。

    逗出了怪话,夏油杰挑眉:“高中毕业就行?”

    “对啊!想的话,到时候给你……你干嘛!”呜的一声,少女目露凶光,“弹傻了咬死你!”

    收回弹脑门的手,夏油杰无语:“我看你已经傻了。在想什么啊你。还真想给我这种人生孩子?”

    “讨厌,人家就是想要你嘛!”在昏黄的灯光下稍动,汗湿的粉发自阴影中带起,扫过下颌处残留的痒痛,红着脸唔了一声,氤氲着水汽的金眸一软,少女娇声控诉,“嗯……是又怎么样,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可我就是想要你,想要得不得了……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少女说着,指尖无力抬起,俏皮点过唇角,甜美的音色迷|离,“都怪你。你得赔我。身体也好,心也好,全都得毫无保留地赔给我。”

    ……不该这样的。

    呼吸变得粗|重,将少女压下,按住作乱的手,夏油杰沉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呀。人家就是想要你嘛。”吻过黑发垂落的下颌,少女咬住耳垂,“你是我的。”

    夏油杰闭了闭眼。

    “你别后悔。”他说。

    翌日。

    “干什么啊那家伙!这让我怎么回家嘛!”

    蔷薇粉发丝梳起,解开衣襟转身,看向镜中完全无法遮掩的痕迹,气鼓鼓冲进厨房,拽住那个正在烹饪的高大身影,槙踹他小腿,“看你干的好事!也太显眼了吧!昨天晚上也就算了,早上我叫你停你为什么不停,还咬在那种地方!你让我怎么回家啊!绝对会被看出来的!”

    哦了一声,把早餐装盘,夏油杰顺口:“我真厉害。”

    神伽槙:“……”

    “你再说一遍?”

    夏油杰:“我真厉害。”

    槙气得发昏:“看着你干的好事再说一遍!”

    夏油杰:“你确认?要看可以,更显眼别怪我。”

    槙气得又踹了他一脚,把早餐端走吃了起来。

    混蛋!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更听话吗,怎么反而更气人了!

    ……不过饭做得还挺好吃的。这人要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过去,真要认真交往,好像还算是个不错的对象……不,也不行。让个特级咒术师来入赘当神主,好好的廉价劳动力跑了,咒术界那帮人肯定第一个不放过她!

    见人要走,撒娇缠着抱了一会,把在和歌山买的特产分了他一袋,将剩下的分作两堆,给福利院的小蕾塞送了糖果和纸雕花,回到公寓,槙开始梳理这两天借鸟雀们的耳目所得到的信息。

    禅院家首先排除。东大寺又名禅院,禅院家则是以所护持寺庙为名的家族,虽然祖上有武官之名,但本身和僧兵无异,东大寺的异常,禅院不可能一无所知,故此,禅院不可信,并且应该予以防备。

    加茂家存疑。他们祖上出过一个叫加茂宪伦的诅咒师,干过强|迫妇女怀上咒胎,并制造出咒胎九相图的实验,但加茂家本身以此人为耻,也开诚布公地承认了这一事实,反而减轻了他们的嫌疑。

    至于五条家……

    想起那个老是跳脱坏事,还拎了她一只夜莺扔给辅助监督,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五条悟,捏笔的手一顿,力透纸面的洞戳出,神伽槙怒笑:好好的人,为什么要长嘴!这个人也ng!

    不过倒不是因为他嘴坏。平心而论,这人风评还不错,虽然嘴坏,但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工作,所有人都很信赖他。但果然,这个人还是不可信。原因嘛……

    嘀嘀。

    “!”听到提示音响起,有资料被传真了过来,槙立刻冲向书房:情报商的资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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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大寺,又名禅院。东大寺的法华堂主尊是羂索。这个是可以查到的!

    教主杰你好坚强。换成dk杰已经被她玩崩溃了…………

    救命啊没有脖子以下还锁!搞什么啊!!!!我也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