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絮八卦心理作祟,悄悄地凑近叶思缘:“我可不可以问一下……”

    “哦,不是,你们都误会了。”

    苏絮愣住:“误会什么?”

    叶思缘笑着说:“这个宋迦南不是我高中的男朋友。”

    苏絮心中略微有些小遗憾:“我其实也只是听她们说的。”

    “他以前一直说自己要是个大老板就好了,我就在剧本里满足他这个愿望。”

    原来如此,但这并不是苏絮真正想问的:“呐,我是想问,这个吻戏可不可以稍微少一些诶?”

    “吻戏?这有什么关系吗?”

    “是这样的,我们家安静性格比较文静内敛,以后的戏路也会照着性格发展,吻戏太多的话可能会影响人设。”

    这倒不是苏絮的私心,而是前一天晚上安静和她商量出来的结果。用安静的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看见韩老师真的下不去嘴,总觉得有违伦理道德。”

    大静静如此贴心地主动提出减少吻戏,身为经纪的苏絮不禁感激涕零。

    编剧叶老师忽然严肃起来,表示清楚苏絮的意思,不过还是要和导演商讨一下。

    苏絮知道,这是懒得改戏的表情。

    导演、编剧、演员与制片在中午放饭时间展开临时讨论,原本这名女导演根本不同意删减吻戏,但韩暮云在一旁表示,甜宠绝对不止有一种表现形式,吻戏过于密集,也会让受众产生审美疲劳。

    导演演员双方僵持不下,编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装作哑巴、低头吃饭,最终还是由制片拍板:别的甜不也是甜嘛,把现有吻戏全都改成一些能表现甜啊宠啊的其他动作。

    弱小、可怜、无助、但能吃的叶思缘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全都改吗?”

    “也不麻烦。”制片人云淡风轻地说。

    编剧终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讨论结束,众人收餐散去,准备下午的拍摄。制片张永波跑到韩暮云身边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韩暮云点点头:“嗯,很够意思,很师兄。”

    “嘿嘿,你说过,事成之后,签下部戏的合同。”张永波挑了挑眉毛,一副奸商模样。

    “今天真的有些降温了。”

    韩暮云这招顾左右而言他,用得漂亮。

    天色将晚,苏絮不由得裹紧了上衣。

    原来韩暮云说得降温是真的,只不过自己皮糙肉厚根本没有察觉到。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韩暮云开始打起了喷嚏,他穿得着实是有些少,还是那件白色衬衫,还要在深秋的季节中演绎出夏天的感觉。

    今天本有一场出汗的戏,可任韩暮云在现场做了多少个俯卧撑,都流不出一滴汗,现场有没有事先准备喷壶,众人陷入束手无策的尴尬境地。

    苏絮见状突发奇想,但她的想法简直可以用缺德来形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轻易使用。

    “韩老师,你都做了几百个俯卧撑了,别做了,已经派人买喷壶了。”导演看着韩暮云努力让自己出汗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如果因为我一个人,把今天的戏甩到了第二天,我也过意不去,再给我一点时间。”

    看来不用不行了。

    苏絮暗下决心,而后偷摸摸地移步到了窗边,将窗子推开,向楼下望去,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我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我的手在颤抖,你的汗流不流?

    妈呀有些腿软。

    毕竟是鹿城最高的写字楼,足足有33层的高度,这要是万一摔下去,会碎成渣的吧?

    韩暮云顿感双臂颤抖,即便是再结实的手臂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他做下了一个俯卧撑,便再也进行不下去,可汗还是没有出来,只好用手臂继续支撑着身体,待体力稍有恢复后再做几个。

    休息时,韩暮云将头稍稍抬起,而他目光正对的方向,就是苏絮倚靠着的那只窗子。

    韩暮云内心一惊,双臂肌肉绷紧,利落地站起身子,心脏狂跳不止,担心苏絮一不小心掉下去,就在他想要大声提醒苏絮离开窗户的时候,几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滚下。

    “韩老师,出汗了,我们开始拍。”

    听到导演这样说,苏絮使足了劲将窗户关上,心有余悸地看向韩暮云,给了他一个笑脸。

    哥哥你听我解释!一定要听我解释哇!

    搞定收工,由于韩暮云的汗水及时出现,今天通告单上所有的场次被圆满拍完。

    但是有一个重大的问题!

    苏絮递给安静矿泉水时,顺便给韩暮云带了一瓶,但他将苏絮送的水直接无视,竟不发一言地直接在她身边走了过去。

    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用这种有可能危及生命的方式吓你出汗?

    我都是为了你能顺利完成今天的工作呀!

    只有你完成了工作才能重新恢复自己最初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