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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在清晨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意气风发的洒下,晨间,躲了一整夜的蝉鸣也开始热闹起来。

    沈念推开卧室的窗子,就着慵懒的晨曦,做了个深呼吸,雨后清新的空气涌进肺腑,人也感觉清爽了。

    沈念点开手机上刷屏的微信留言,进浴室洗漱去了。

    消息是唐铎发来的,御格传媒的总裁,沈念的编剧工作室就是御格旗下的子公司。

    “导演上午会带个演员过来讲戏,你大概几点进公司?”

    “温潜俞的离职办完了,听说他连夜买了去燕市的车票,看来是要另寻山头了。”

    “对了,我这次从布鲁塞尔带了列奥尼达斯1,生巧克力保质期不长,赶紧来拿走。”

    沈念洗了个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拿过手机,给唐铎回消息。

    “列奥尼达斯?!我马上就来。”

    “生巧克力,等不起。”

    屏幕一跳,唐铎又是一条语音:“前两条怎么不见你这么起劲。”

    沈念站在二楼的窗边,听完语音,握着手机的手突然一滞。

    沈念住在东云巷里的一栋大院,是沈家早年在江城的老宅,后来,沈父升调去了燕市,房子就空下来了。

    沈念毕业后,进了御格,回到江城,便索性住进了自家大宅。

    三层的洋楼,最顶上是间阁楼,二楼的大阳台挑空延伸出去,下面支着四根罗马柱,撑出一楼的回廊,整栋建筑保留着上世纪的西式风格。

    楼前有一片大花园,正值盛夏,四下里种满惹眼的花卉。

    每周会有专门的花匠过来修整,换盆,花园的左侧搭着葡萄架,此时串串的绿叶垂下,那些青紫的葡萄随着风晃晃悠悠的。

    沈念宛如被风吹落的葡萄,突然断了片,怔怔的望着院子前,那扇铁门外面。

    简曦辰陌生,又勉强眼熟的身影,笔笔直的定在门口。

    沈念揉了揉眼睛,嚎了一声:“我去。”

    慌忙往床上一跌,拽过被子,蒙头一盖。没一会儿,被窝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老唐,我刚刚和你说话了没?”

    “你确定是我吗?不是我在梦游?”

    “……”

    “我好像做噩梦了,还没醒。”

    “阿弥陀佛。”

    早上房间里的空调关了,太阳晒进来,被窝里开始闷出热气。

    沈念一把掀开被子,热得头昏脑涨,一头的汗,澡白洗了。

    他按住性子,吐纳两下,换过衣服下楼。

    开门前,心中暗暗祷告:“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然后拉开大门,就看到简曦辰那张冰块脸“刷”的粘在自己面前。

    沈念:说好的诸邪回避呢……

    男人仍是穿着昨晚的那套衣服,看得出来,已经洗过,烘干了。

    “沈卿,早。”

    “不早。”

    沈念耷拉着眼眸,撇了他两秒,转身朝弄堂外走,假装没看见这人。

    简曦辰也不生气,晃悠悠的跟在这人身后,打量着周围,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

    清晨,弄堂两侧的早餐摊纷纷摆出来,馒头,油墩子,鸡蛋煎饼,各种香味,喧嚣声交织成烟火气。

    沈念来到一家摊位前:“一个鸡蛋饼,一杯豆奶。”

    “好嘞。”摊主在煎饼锅上浇上一圈面糊,用刮板推开,单手打了个鸡蛋,撒上葱花。

    沈念对着摊位旁的二维码扫了下,付完钱,等着早饭出炉。

    “下一位,你要什么?”

    摊主一边问简曦辰,一边将沈念的鸡蛋饼装袋,拿了杯豆奶,一并给他。

    简曦辰看着沈念手里那袋黄澄澄的鸡蛋饼,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呵,昨晚忘记收你的钱了。”

    沈念在旁边咬了口鸡蛋饼,一嘴的满足。

    简曦辰摸了摸干瘪口袋:“朕不要了。”

    摊主客气说:“那麻烦让一让,别挡着后面的人。”

    “等等。”沈念嚼着蛋饼,烫得直吸气,“和我一样,给他来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