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写……”年阳点点头,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张迷接过来一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什么时候要?”

    “六点。”

    就在这时,甜品店服务员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走进来,冲张迷连连道谢:“迷姐,谢谢啊。”

    服务员刚刚临时有事,便让张迷顶了十分钟班。

    “没事。”张迷写好收据递给年阳,眉眼弯弯地明媚一笑,低声道,“给你内部员工价,打半折。”

    年阳先是一愣,随时笑道:“谢谢。”

    接完年阳这一单,张迷便带上厨师帽,转身走进厨房给她做蛋糕去了。

    现在时间还早,年阳便先去画室一趟。

    这家画室距离甜品店不是太远,骑单车十分钟就到了。

    画室的店长高凡是个很妖娆的汉纸,看到她走进来时,不由眼前一亮,笑眯眯地扭着水蛇腰迎上来:“哎哟,我看看谁来啦!”

    “大画家,好久不见啊。”年阳笑着打招呼道,像是见到许久未见的好朋友。

    这声大画家叫得高凡心里那叫一个舒爽。

    高凡画技高超,曾在业界获得不少奖项,盛誉之下却不知为何患了抑郁症,病愈后彻底看透红尘选择退隐,开了一家小画室悠哉度日。

    “一年多不见,你这个儿窜得挺快啊!我刚才乍一看差点儿认不出来了。”高凡刚才还情绪高涨,忽然又感慨地看着她,“这是顺路过来看看我这个过气画家,还是继续学画画?”

    “我想继续学画画。”年阳问道,“这一期学员收满了吗?”

    “已经收满了。”前台小姐姐答道。

    “满了也没事儿。”高凡当即吩咐,“扩招一个,我亲自调教。”

    “那就谢谢大画家了。”

    “谢什么?”高凡伸出手指戳一下她的额头,哼了一声,“当年你说放弃画画,我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你瞧瞧,多好的苗子啊,不好好栽培实在太可惜了。”

    她被高凡拉着寒暄了许久,最后交了学费,便立即赶回甜品店。

    当她回到甜品店,发现陆峋正姿势散漫地靠在墙壁上,候在店外。

    年阳锁好车子,走向他:“等久了吗?”

    “刚到。”陆峋将烟头掐灭,扔进门边的垃圾桶里,颇有绅士风度地为她打开门。

    一前一后走向角落靠窗的一张空桌。

    “你看看吃什么,我先去下卫生间。”年阳面色如常地说。

    陆峋无疑有他,坐下后便拿着点餐牌翻看。

    当面前覆下一片阴影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赫然发现她双手捧着一个燃着17根蜡烛的蛋糕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

    他蓦然一怔,手上的点餐牌一时拿不稳,掉到了桌面上。

    “hay birthday。”年阳将蛋糕轻轻放在桌子正中间,坐了下来。

    陆峋眸色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情绪汹涌,低眸瞥见她在蛋糕上的留言时,却忍不住失笑出来。

    [生日快乐,再吃胖点——by大猫饲养员。]

    “我的饲养员,这就是你的报答?”

    伴随他说话的气息,烛光跟着轻轻晃动,在他的眼底中映上绚烂的火光,隐约还蒙上了一层水雾。

    年阳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心底有些不安:“你……不喜欢?”

    “喜欢。”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个报答可以说很有仪式感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好多年没过生日,我都不记得今天是我生日了。”

    闻言,年阳的心不禁微微抽痛,很想说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帮你记着,陪你过,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咽了回去,只是柔声说:“许个愿吧。”

    陆峋配合地闭上眼睛,可很快又睁开了眼睛,吹灭蜡烛。

    一看就没正经许愿,年阳暗暗叹息,对此也不能强求什么,伸手帮他拔掉蜡烛。

    寿星拿起刀切蛋糕,将第一块放在碟子里放在她的面前,嘴角含笑地说:“祝我们一起长胖。”

    “……”年阳嘴角微微一抽,“这就是你的生日愿望?”

    陆峋但笑不语。

    年阳轻哼一声,咕哝道:“我陪你过生日,你居然诅咒我。”

    不知道对于女生来说,胖是原罪吗?!

    “这是你写的。”陆峋很无辜。

    “这是我写给你的!”年阳瞪他一眼,“你看你,一个寒假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确实清瘦了许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虐待了吃不饱呢。

    所以年阳更加笃定,他根本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急缺一个饲养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