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霄脸上泛起一丝坏笑,然而在这张桃花面之上,两个小酒窝配着一对小虎牙,丝毫不显得阴鸷,反而很是俏皮,问道,“怎么着,心疼我了?”

    林舒曼赶忙矢口否认,“呸!我那时心疼我自己的身子!”

    可话虽这么说,还是回身找到了药匣子中的金疮药,轻柔地给靳霄上起药来。靳霄大喇喇地往床上一躺,乐得享受着林舒曼的温柔,嘴中还不闲着,矫情而扭捏地道,“太子殿下,您可真是太贴心了。”

    林舒曼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气鼓鼓地用力戳了一戳他脖子上的勒痕,疼得这位素来以冷血冷性著称的太子爷龇牙咧嘴。他赶忙往后一躲,道,“你怎么还下黑手啊,告诉你,这可是你自己的身子!”

    林舒曼心想,呸,老娘不要了!

    还没等林舒曼还嘴,靳霄又开始碎嘴起来,“净说我了,说说你吧,我这玉树临风的魁梧身姿给了你,用着可还顺手?”

    林舒曼听到这话,登时一滞,眼神躲闪地看向门外的方向,含糊地回答道,“有什么顺手不顺手的,既来之则安之呗。”

    聪慧如靳霄,怎么能看不出林舒曼的异样,凑上前来追问道,“怎么,我就问一句,你还脸红了呢?”

    林舒曼本不想多言,可毕竟确实第一次成为男儿身,她又不好开口问别人,只能硬着头皮对靳霄说道,“其他都还正常,只是早上那个你平时都是怎么解决的?”

    靳霄一愣,他先是没听明白。待明白过来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问题会是从林舒曼这么个姑娘家口中问出来。

    于是第一次,逼仄的房间之中,两个人的尴尬狭路相逢了。两个人全都红着脸,两厢无言,半晌,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林舒曼打破了沉默,她道,“我还去上朝了,见到了你父王。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般生疏?上一世你最终会被废,是不是不仅仅是那场事故的原因,而是积怨已深?”

    靳霄听了这番话,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疏离,方才还通红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冷冷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舒曼赶忙回应,“我当然要知道了,他是你父皇,现在也就是我父皇,我当然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好应对下一步怎么办啊。”

    天地良心,林舒曼这话的意思指的是他们二人身体已经互换。可靳霄却又扯开一抹笑意,戏谑地问道,“哟?这话说的,太亲密了些吧。虽然已经赐婚了,但咱们还没成亲呢,这么着急叫父皇,不好吧。”

    林舒曼真想掐死眼前这个碎嘴子,她指着靳霄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原本大喇喇坐在床上的靳霄突然神色一变,猛然间伸手拽住了林舒曼的衣领,顺势向下一拉。

    林舒曼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倾身摔了下去,直愣愣地扑在了靳霄的身上,两人的唇严丝合缝地亲在了一起。

    就在林舒曼还是脑子中一片空白,实在没想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见靳霄猛然间推开了她,然后神色慌张地起身,跪在了床榻之上。低眉顺眼地道,“爹孩儿知错了。”

    林舒曼感觉有如五雷轰顶,她赶忙回头看去,只见林擎英站在里屋门口,一只脚已经踏了进来,另一只脚还在门外。神色比靳霄表现得还要惊慌,仿佛窥得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一般。

    林舒曼内心已经开始崩溃了,她多想现在就冲出去仰天长啸啊。眼前人,正是她思念多年,却未能得见的父亲。如今重生,她期盼已久的重逢场面,本该是感人又温馨的,竟然被靳霄这个疯子,给弄得如此尴尬!

    靳霄!老娘要杀了你!

    可腹诽归腹诽,林舒曼还是得保持着冷静,毕竟此时此刻的她,还是“太子爷”的身份。她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领,然后礼貌地笑道,“林尚书,许久不见。”

    林擎英此刻内心十分焦灼,他亲眼所见自己的女儿向太子爷索吻,两个人就这么滚在了一起。如此之事,岂是一个将门嫡女所作所为?可转念一想眼前人毕竟已有婚约,二人若真能有此好感情,倒也是一桩美事。

    想到这,林擎英只能干巴巴一笑,拱手道,“给太子殿下请安。若没有别的事儿,老臣就告退了。”

    待房门再次关上,林舒曼也顾不得眼前的女儿身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了,一把拽住那双纤纤玉手,道,“靳霄,你非要让我日后没法做人是吧,你非要把我的脸面都丢尽了是吧?”

    靳霄不以为然,“也别这么说,毕竟换不换得回来还是回事呢。”

    林静娴咬着牙,点了点头,“好。”

    说罢,一只手有力地钳制住靳霄的双手,另一只手猛地将他束在腰间的带子解开了。

    靳霄此时此刻毫无还手余地,心里也有些慌了,往后躲着问道,“你想干什么?”

    林舒曼咬着后槽牙,用那带子将靳霄的双手紧紧地困住了,随后也不管他的挣扎,像提一只小鸡崽一般地将他甩到了肩膀上。

    冷冷道,“你不要脸了,那我也不要脸了!”

    然后一踹门,把她抗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靳霄:嘤嘤嘤,你欺负我身娇体软。

    林舒曼:你还欺负我太要脸呢!

    第七章 惩罚

    靳霄趴在林舒曼的肩头,大头朝下,狠命地扑腾着。

    奈何这一世两人身量差距太过悬殊,任靳霄是鲤鱼打挺,还是脚蹬手扒,都丝毫影响不到林晓曼的脚步。

    林家一众人见大小姐被太子爷绑着扛在肩头,赶忙都上前跪在地上劝解。

    林父林母全都为难地道,“太子爷,您宽宏大量,放过舒曼吧,她哪里做得不对,还请您多担待”

    林舒曼听闻,脚步一滞,冷冷地道,“她留在林府,也是受你这继母欺侮。左右她都将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了,我先带回去,也比她留在这有个三长两短的好。”

    太子爷的狠厉之名远播,林母一听,觉得委屈,却又不敢辩解,只能噤了声,低眉不语。倒是清瑶见自家小姐受此委屈,在一旁哭着哀求不止,让林舒曼心里登时软下了不少。

    但面上还是冷酷依旧,道,“本宫先回府了,一会把这婢子也送去东宫,负责照顾曼儿。另外”

    说到这,她凤眼一睨,阴鸷地看了林静娴一眼,道,“把你家二小姐也一并带上,罚跪的三个时辰,一刻都不能少。”

    说罢,林舒曼再不能理会众人的恳求了,带着靳霄上了马车。

    方才还像是一直困兽一般的靳霄刚一进了马车,立马消停起来,倚在榻上狠狠地喘着粗气,道,“哎呀,在你身上折腾这么久,可真是累死本宫了。”

    林舒曼,“”

    林舒曼看着靳霄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敢情刚才你那顿扑腾,都是演戏的?靳霄,你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