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话题转到了让皇帝赐婚,将林静娴许配给七皇子靳邈上来。

    洪武帝独自沉吟了许久,最终同意了林舒曼的这个提议。

    她甫一从宫中出来,候在宫门口的老管家便上前低语道:“林家那面传来消息了,林擎英正要对二小姐动家法了,想请殿下您去观刑呢。”

    林舒曼故作不屑地一挑眉:“他家的家法,为何要劳动本宫去观刑呢?”

    老管家附和道:“殿下如今也算是半个林家人,去了也不突兀。再者说这林静娴着实可恨,害了皇嗣,确实应该让她受罚!”

    林舒曼见有台阶下,便道:“那好,回东宫,接着曼儿,我们一道去看热闹。”

    林舒曼一进东宫,只见削瘦了一圈的靳霄正立在东宫庭院之中,指挥着内侍们搬起东西来。

    林舒曼眉头紧蹙,一个箭步冲向了庭院,一边走还一边将披风解下,劈头盖脸地把靳霄捂在了披风之中。而后将他拦腰抱起,直接回了寝殿。

    一众宫人都被“太子”脸上的杀气给惊呆了,全部跪倒在地,也不知道究竟做错了什么。

    靳霄疯狂挣扎着,半晌才从披风中露出脑袋,气鼓鼓地问道:“你抽什么邪风?”

    林舒曼低沉着嗓子:“你还在小产知不知道,小产的人能这样站在风口么?”

    靳霄颇有些意外:“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是真的小产了么?”

    林舒曼依旧没有让步的意思,脸上的阴翳更重了:“那你发烧了也不能在风口啊!再头疼脑热的,我可没兴趣再给你喂药。”

    靳霄眨着含着秋水的杏眼,语气缓和了不少,娇声娇气地问道:“你怎么越来越像原来的我了?你是不是特别心疼我呀?”

    林舒曼猛然被人戳中了内心,感觉有些赧然,于是赶忙别过脸,不看靳霄:“我像不像你不知道,但你越来越娘,是真的了。”

    靳霄凑上前,拽着林舒曼的衣角,依旧捏着嗓子,故作媚态地道:“太子殿下,奴家也是想出去晒晒太阳,发发汗,把病赶快养好了呀。”

    林舒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好好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这副身体,之所以会总生病,就是因为缺乏锻炼。我想多走动走动,发发汗,对身体好。”

    林舒曼凑上前,俯下身子,凑到靳霄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靳霄耳畔脖颈旁,撩得他一阵心烦意乱。

    此刻林舒曼的声音低沉好听,轻轻柔柔地道:“你想发发汗,对身体好,是不是?”

    说到这,突然手上着力,一把揽住靳霄的腰肢,蹭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咱们俩就好好运动运动,我让你好好发汗,病赶快好起来。”

    靳霄惊慌失措地挣开了林舒曼的怀抱,赶忙躲道床幔后面,结巴道:“你可不能胡来啊,我我还生病呢。”

    林舒曼畅见他那局促样子,畅快一笑:“你那小脑袋里都想些什么龌龊事呢?我还怕你烫着我呢。”

    说到这,林舒曼好整以暇地吩咐道:“快梳洗打扮,我带你去林家,做运动!”

    第二十八章 第 28 章

    还没到林府, 隔着高墙朱门, 林舒曼就听见了院内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见太子车驾到了, 林氏夫妇带着一众奴仆赶忙扔下手中的活计,到朱门之外迎接太子一行。

    就在林舒曼搀扶着被包裹得像个粽子似的靳霄刚要下车,却只见一个黑影从林家府宅之中冲了出来。

    侍卫皆是眼疾手快地抽出了刀剑, 就在林舒曼还在愣神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一种温热, 甚至滚烫的气息环绕上了。

    耳畔传来娇柔却掷地有声的话语:“小心!”

    林舒曼这才拉回了三魂七魄。是靳霄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时, 无意识地第一时间想要护住林舒曼。

    太过匆忙, 让他忘了此刻他已经是那个娇滴滴的林家小姐,而林舒曼已经变成了魁伟有力的东宫太子了。

    林舒曼被他这么一扑, 跌坐回銮驾之中,靳霄也因此顺势跌到在了林舒曼的怀里。

    二人鼻息相触,靳霄也意识到了自己螳臂当车的荒唐,有些赧然。倒是林舒曼心头又酸又软, 感动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多做表白,只能握了握靳霄因为发烧而滚烫的小手,低语:“谢谢。”

    待侍卫捉拿住那人, 才发现并不是什么刺客, 而是林家的嫡二小姐,披头散发, 妆容花乱地奔了出来。身上还缠着没来得及完全解开的绳子。

    看来是刚把她绑起来打算用刑,因为太子驾到, 大家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让她冲了出来。

    “太子”眉头紧蹙:“林将军,你邀请本宫来,就是看这出戏的?每次来林府,还都有新鲜感啊。”

    说到这,林擎英面子上更加过不去了,对着家丁大喝一声,任由林静娴如何拳打脚踢地挣扎,还是将她地嘴捂住了,绑回了长凳之上。

    秦氏跪倒在林擎英脚下,声泪俱下地为女儿求情,林舒曼终于受不了这番聒噪,阴沉着脸问道:“要不你替她受过?”

    秦氏突然想起那日“太子”所言,要让她替女儿割了舌头,于是赶忙噤了声,不敢说话了,极力忍耐地啜泣着,却不敢哭出声来。

    “林尚书,解铃还需系铃人,本宫觉得,想要解开她们姐妹二人心里的疙瘩,不如”林舒曼凑到林擎英跟前,“让曼儿来执刑吧。”

    “这怎么行。曼儿刚刚小产,虚弱得紧,怎么能做这么大的运动呢?”

    林舒曼凤眸一睨,看向旁边的靳霄:“是曼儿刚才在宫中说想要运动运动的,本宫想着,不打紧吧。”

    靳霄幽怨地看向林舒曼,却又要扮作那个娇柔的小女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林舒曼又回头看向林擎英:“再说了,你不也心疼你二女儿么,曼儿这副身板,能有多大力气。打起来,没有多重。”

    林擎英眼底向“太子”投来了感激之色,可跪在一旁的秦氏却突然止住了哭泣,面带忧虑地看向一旁拿着棍棒地家丁。

    林舒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这点小计俩,还打算用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