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帝眉毛一挑,自己这个长子,历来并不喜欢开口求人,这段时间性子打磨得与往常不太一样了,竟也会适当服软了?

    “说吧。”

    林舒曼见时机成熟,抬眼看了看身旁一直谨慎恭敬的三皇子。

    “孩儿生病以来,七弟帮孩儿处理了许多事务,兢兢业业。父皇,上次赐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林氏二女儿也入了我东宫,那件事情该过去就过去吧,还望父皇恩准,恢复了老七的爵位吧。”

    “太子”话语一出,眼前二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

    洪武帝看了看两个儿子,挥手示意老三先下去吧。老三临走时候那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再加上错愕的眼神,让林舒曼知道,自己成功了。

    待老三出去了,洪武帝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你想拉拢老七?”

    当政者,最希望看到自己的手下,哪怕是继承人,互相制衡的样子。可又并不希望任何一方结党营私。

    这本身就是矛盾的。

    不过这方面,林舒曼没有必要骗老洪武帝。毕竟重活一世,她最大的仇人可不是三皇子,而是她口中的老七,靳邈。让林舒曼拉拢靳邈,还不如让她一死了之了呢。

    “父皇误会了,孩儿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老七身世可怜,如今风头也过去了,不如让老七恢复郡王位置吧”

    皇帝允或者不允,在林舒曼看来,都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她的话,是说给老三听的。

    于是林舒曼非常识时务地觑了眼洪武帝的神色:“一切都听父皇定夺,如若父皇没消气,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儿臣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不出林舒曼所料,她从皇帝那里出来,还没出宫门,便看见老三已经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见“太子”出来,老三凑过去,一脸神秘兮兮地低语问道:“父皇允了么?”

    林舒曼摇头:“不知道,没松口。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事儿?”

    此刻老三已经没有了方才被打得措手不及时的惊慌,想来站在这,已经思忖了对策了。

    “太子殿下病了这段时间,可曾听闻”

    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林舒曼知道,肯定没憋好屁。

    “太子妃可是去过老七府上呢。好像,聊得还挺开心”

    呵,堂堂皇子,原来站在这里思忖了良久的对策,也不过就是拿女人来挑拨兄弟关系。想到这,林舒曼感觉一阵反胃。

    在他们眼里,女人终究是什么?玩赏的物件,还是争名夺利的梯石?

    林舒曼冷冷地眄了一眼一旁神色紧张的三皇子,脸上无波无澜地继续向前走去。

    留给三皇子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让他估计接下来几天都睡不着觉的话。

    “本宫派她去的,怎么着,你有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

    520还在码字的小作者,卑微求点一下作者收藏好不好?嘤。

    太医:殿下,要克制啊。

    靳霄:我都克制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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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月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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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试探

    林舒曼不知道这冗长的宫道她究竟走了多久。

    前世, 这深宫冷院, 是她的围城。她从不想涉足这里, 却终究无法逃离。如今,她走出宫门,开始了最后的反击。

    如果, 命运一定要她走回来,她希望, 今生她可以做主宰。

    瑟瑟秋风在这光洁萧索的宫闱之中, 连一片树叶都卷不起来。唯有卷席着林舒曼身上氅子的衣角, 仿若要融入到这苍茫天际。

    “太子”的身躯不曾有一刻的松懈,笔直挺拔, 步履沉稳地一步步走到了宫门口。

    她知道,身后,有三皇子的眼睛在看着,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而她, 不仅仅是林舒曼,她也是靳霄,是当朝太子。

    直到林舒曼上了马车,卷帘缓缓落下, 这逼仄的四方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了之后, 林舒曼才长舒了一口气,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可紧绷的弦乍一松开, 林舒曼便疯狂地咳了起来。

    早已等候在马车上的戚容用赶紧塞给“太子”一个汤婆子,想要伸出那已然布满沟壑, 长了几块老年斑的手,给“太子”拍拍后背。

    然而这只手在空中悬了须臾,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林舒曼咳得眼角噙泪,腔子生疼,但还是观察到了身侧的小细节。

    她缓了好半晌,悠悠开口道:“你不必勉强,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你家太子,以后,就让其他内侍来我身边伺候吧。”

    戚容垂眸,想了想,很是平静地回应:“殿下,容老奴还是叫您殿下吧。老奴身份低微,见识浅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可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老奴觉得,也只能错中自有错中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