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滨近四十度的高温下,系统的主板都烫不起来。

    没有哪一届任务者和任务对象会像他们一样又屑又冷又毒。

    “而且你要我怎么跟他解释,我在鲸鱼岛待了三个月沾染上的浓郁海风气息?”

    “难不成是‘哈哈哈老哥,其实我是坐船来找你,结果船翻了所以我在海上飘了三个月,你感动吗?’”

    理绪冷笑一声:“你觉得他会信吗?”

    【……】

    听起来好有道理。

    【那我为您办理签——】

    系统还没说完就被紧急任务打断。

    【触发紧急任务,请您尽快处理】

    理绪:……

    系统:……

    横滨市立医院。

    森鸥外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黑发少年叹了口气。

    “太宰君,我说过多次不要趁我不在偷喝诊所药剂。”

    “要不是救护车来得及时,我可能会背上谋杀罪名。”

    太宰翻手册的手一顿:“救护车不是你叫的。”

    “太宰君知道是谁吗?”

    “试一下就知道了。”

    他把被子一掀,在病号服外面随便套上外套就要出院。

    森鸥外饶有兴致道:“方便告诉我吗?”

    太宰跟他视线一碰:“再说吧。”

    他出医院后上了辆出租车。

    在司机问目的地时,淡淡道:

    “没有人的地方。”

    “……”

    司机握方向盘的手一僵,这是想杀人抛尸?

    他正想找理由拒绝载客,后座的乘客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道:

    “不会杀你,按我说的做。”

    司机后背冒出冷汗,头一次开出租车找到了开赛车的手感。

    等把人送到目的地,钱都没敢要踩上油门就逃。

    至少近几个月,他绝对不会再走这条路线。

    黄昏加无人荒地,普通的自杀场景。

    太宰在心里给这个搭配打上及格分。

    他拆下缠在手腕上的绷带,小刀抵在动脉处。

    却没有立刻划下去,像是在等待时机。

    过了一会儿后,还是无事发生。

    “不是根据行为动作判定,而是根据内心意志吗?”

    他得到结果后随意地往地上一躺,黑发有些乱,身上镀了层绒绒的余辉。

    远远看上去像是在感受黄昏的氛围

    ——如果忽略他重新摸上小刀的手。

    “好久不见,老哥。”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有人垂眼看他,语气随意。

    “病号服套黑大衣,你的穿衣风格还挺前卫。”

    第9章

    太宰治把手腕上的绷带重新缠好。

    “在点评我的服装搭配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身上腌入味的海风气息?”

    理绪对真实经历展开二次加工道:

    “为了避开因为缺钱饿死横滨街头的be结局,我在海边钓了三个月的鱼。”

    除去地点,其他都没有说谎。

    太宰躺着没动,内搭的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眼睛被额发遮住。

    “这样啊,我记得理绪之前说过要钓鱼养我。”

    他慢条斯理道:“正好哥哥的钱都拿去付医药费,只能靠理绪养了。”

    非常心安理得,完全没有为压榨童工而感到歉疚。

    【系统不支持戒尼兑日元】

    总之,现在的理绪也属于余额为零的吃土状态。

    “很不幸,我的钱包在钓鱼时被海水冲走了。”

    语气拿捏得很真实,内容表述得很离谱。

    而且查重率过高。

    太宰:“什么样的钓鱼姿势,才会跟入水效果相同?”

    理绪:“那我严谨一点——”

    “钱包在下海捞鱼时被冲走了。”

    太宰:“你编个被抢劫的理由都比这个合理。”

    这个离谱程度就像是,平日里被人类沾着水的手碰到都会嫌弃地挠上一爪子的小猫,某天主动跳进海里游泳。

    理绪:“反正结果是身无分文,过程不重要。”

    “何况,让七岁柔弱勉强自理的妹妹赚钱养十四岁手脚健全还违约偷跑的哥哥。”

    “不管是从协议约定,还是从社会道德,都说不过去吧。”

    太宰单手撑着地面坐起身,听完这话笑了下。

    “不能算违约吧,哥哥都给你准备好住所了。”

    “……”

    以理绪对他的了解,这个住所绝对不是一般人认知中的住所。

    毕竟只要是居住地,都能被统称为「住所」

    所以某人极有可能随手指着一个空集装箱,用着轻快的语气道。

    “看,这是哥哥给你挑选的住所,以后理绪就住这吧。”

    【……】

    虽然系统不知道他给理绪准备的住所是什么,但这一时期的太宰治的确住在废弃场的集装箱。

    这对塑料兄妹超乎它预料地了解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