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面,一个高瘦的男人正在收拾装修垃圾。他一次性抱了太多东西想要扔到店门口的大垃圾桶里,结果被他落在最上面的铁质小桶差点掉下来。

    董畅畅手疾眼快地扶住那男人,稳住了那个小铁桶。

    “谢谢谢谢!”男人长舒一口气,连忙朝董畅畅道谢。

    “没什么。”董畅畅退后一步。她提起手上的小铁桶看了眼,庆幸自己还好扶住了。小桶里装着红色的颜料,要是掉地上可不好收拾。

    “我姓宋,下周这家店就开了,欢迎你来。”男人带着一副银质框架眼镜,长相清隽,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书生气。

    董畅畅对着这位宋先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又迅速离开。她就这么无知无觉地提着那小半桶油漆,回到自家所在的小区。快到家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两只手都占着,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那小半桶油漆带了回来。

    有些手忙脚乱地坐到路边的草丛边,她包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上是易端端的名字。

    一整天的气郁在见到了亲人的名字,瞬间爆发出来。她接通电话,委屈地在电话里给易端端吐槽。

    “我觉得我可能要被赶出项目组了。”她吸了吸鼻子,又害怕又难过。“怎么办啊,我们部一共就两个组,我才从田薇的组里被调出来”

    “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易端端在电话另一头说。“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可我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董畅畅把手机换了个手,又接着道:“我同组的同事今晚都在加班,但是徐进让我直接回家。”

    “这样严重吗?”易端端觉得这事有点大,开始认真思索要怎么安慰自家妹子。“梁嘉逸那人怎么这么小气啊!”他想不到怎么安慰,决定先跟她一起骂骂万恶的甲方给她出出气。“你和他现在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那么不饶人啊。”

    “谁和他谈恋爱了!”董畅畅在电话这边,一听到梁嘉逸的名字和“恋爱”这个词联系起来就瞬间炸毛。“谁?!谁和那人渣谈恋爱了!”

    “前几天你不给我说,你们亲了么”易端端在电话那边瀑布汗,只觉得现在的小姑娘们真是前卫。亲都亲了还不是谈恋爱。

    “不过就亲了一下,连date都算不上!恋毛线的爱!”董畅畅尖声反驳。

    “姑娘,你这是在中||国又不是欧美,真当自己在看《欲望都市》还是《绯闻女孩》呐?”易端端叹气。“这是中||国!亲了不负责是要被骂绿茶婊的!”

    “我管他去死!”董畅畅说着,心里越发的难受。恋个屁的爱啊!她都要因为这老东西丢工作了!

    “你在哪?总之先回家。”

    “我就在家门口。”董畅畅说。

    “你真的在家门口?”对面显然不相信。“你到家了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我要给梁嘉逸这个老混蛋泼油漆!”董畅畅瞥见手边的油漆桶,这个念头突然在脑中一闪。

    下午就到家,又在家布置了好久,没敢开灯就为了给董畅畅一个惊喜的易端端听了自家妹子这话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说什么——!?”他有些破音的尖叫问。

    梁嘉逸弯腰换好跑鞋,弯腰给豆豆检查了一下牵狗绳,打开门准备今晚的遛狗。门刚打开,他就听到了一个带着怒气的熟悉的女声。

    “我告诉你谁拦都不管用!”董畅畅把手机按了,提着油漆桶从地上起身。“我就是要给那老王八蛋家门上泼油漆!”

    与此同时——

    梁嘉逸牵着自家兴奋的傻狗豆豆打开小院的院门,与站在自家院门外的董畅畅打了个正对的照面。

    “你说什么?”他微微低头,硬挺的眉毛好看地皱起来,勾勒出他平时质疑下属时的气质与气场。

    同一时间,隔壁邻居房子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影子闪电般地闪到董畅畅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抱歉啊梁先生,我们畅宝今天犯病,神经错乱你千万别见怪!”易端端在董畅畅开口得罪人前,连忙放下自己作为艺术家惯有的傲气,一面对梁嘉逸说着抱歉,一面紧紧搂住董畅畅的肩,企图将她直接打包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出门接机,今天双更失败qaq

    发个红包_(:3)∠)_

    闪了闪了

    第十九章

    猝不及防。什么叫猝不及防,这就叫猝不及防。一个被他刻意遗忘在脑后的人就在此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以一种护犊子的姿态将他心上的人护在身后。

    梁嘉逸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易端端,已经是靠着条件反射来回应。

    易端端说了一大通替自家妹子道歉的话,梁嘉逸机械地点了点头。

    “你好。”

    “”易端端觉得自己的这位邻居可能是有点受刺激。而被他护在身后的董畅畅还在急着跳脚,想要冲破哥哥的阻挡,完成自己的泼油漆大业。

    易端端觉得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他飞了二十来个小时人都要废了,结果才下飞机还没多久就要面对这种官司。囫囵地对着梁嘉逸点了点头,他劈手夺过董畅畅手里的油漆桶放地上,架着人回去了。

    豆豆摇着尾巴,目送隔壁的兄妹回家,又回头看了看自家主人还如同被石化了一半立在原地,只好百无聊赖地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它先是好奇地看了看地上的油漆桶,又将头凑过去闻了闻。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它立马嫌弃地抬起爪子,一掌拍了过去。

    小铁桶经不住这一掌,颤颤巍巍地小身板直接倒下。桶里残留的红色油漆没有半点犹豫地倒在了立在它旁边的,梁嘉逸的鞋上。

    董畅畅要泼他油漆的夙愿总算是,得偿所愿。

    梁嘉逸低头盯着自己这双被油漆染红的最喜欢的跑鞋,暴怒地一掌拍到豆豆的屁股上。

    “梁豆豆!你欠打是不是?!”

    梁豆豆嗷呜一声,委屈地在草坪上打了个滚。

    这一夜,注定有人难以入睡。

    梁嘉逸扔掉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双跑鞋,带着惹了祸的梁豆豆回家。他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想要用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