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董畅畅的不安全感作祟, 两人正式成为男女朋友的日子被拖后了相当一段日子, 但之前他们之间的磨合还算不错, 在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后, 两人也没有因为关系的突然确定而突生尴尬。

    对此, 梁嘉逸非常满意。

    “之前是因为准备不足,才使得他们钻了空子。但现在我手上也算是有了不小的筹码, 如果威赫地产再敢造次,我有把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董畅畅盘腿坐在梁嘉逸家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胸前抱着与她越发亲近的豆豆,眼睛里充满着崇拜和自豪地看着梁嘉逸,这让他十分满意。他手上拿着书,挨着董畅畅和豆豆坐下,凑过头想同董畅畅亲一亲, 结果却挨上了只憨憨的狗头。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转让合同签过后,项目重新启动,然而梁嘉逸同董畅畅却不能像大部分公司那样,到了年终终于能休息一下。相反,因为两方土地相互转让,很多准备工作又需要重新做起。

    这项开发工程也有自己的时间表,预计明年春节后就准备动工,因此所有参与的人都得赶在年底把前期的工作完结。

    矮几上放着董畅畅的笔记本电脑。

    按理来说,她这个乙方不太适合直接在甲方家做与甲方项目相关的部分工作,但是如今两人都忙,即便就住邻居,却也完全没有时间约会。因此,董畅畅只要有机会,就会抱着电脑来梁嘉逸家。

    “走开啦,我这边电脑还开着呢,不许看。”毫无愧疚地给梁嘉逸献上狗头后,董畅畅双手推到男人的肩膀,开始亲自赶人。

    “也不许坐太远。喏,这么长的茶几,你一半我一半。中间这是三八线,不许越界!”

    被推到三八线那一头的男人被气笑。他大手往董畅畅腋下一插,一个使力就把人抬到三八线另一边。接着,身子前倾,压着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直接靠上了单人沙发的软垫。

    “你一个乙方,不得满足一下甲方爸爸的需求?”他声音低哑,却散发着穿透力极强的热度。董畅畅身子一软,只觉得自己就要被他灼人的目光彻底看穿。

    他对准了她那张一直说个不停的嫩粉色唇瓣,坚定且强硬地吻了下去。

    “不不行的!”她呜咽着,从他的嘴里争了几口空气,在彻底沦陷之前找回了一分清醒。“电脑电脑还开着!”

    梁嘉逸空出一只手,看也不看行云流水地盖上董畅畅笔记本电脑的盖子。

    “这样就可以了。”

    ----------∞∞----------

    原本的远江旅游度假区在经过一系列的进化后,终于变成了隶属广安区的远江新区。而聂魏格兰一如既往地,将参与整个的远江新区的规划。

    同时,威赫和六爻这两位甲方正式上线。

    货比货得仍,人比人得死。这是亘古以来不变的真理。

    经历了威赫负责人后,董畅畅才明白,之前的梁嘉逸有多么的珍贵。

    董畅畅有个小爱好,就是私下里给对接的甲方起外号归类型。而至于这位让她槽点满满杀人欲满满的威赫对接负责人

    “特朗普型?”思考了好半天,她皱着眉,抬起头,迟疑地对同组的同事们宣布自己的思考结果。她千思万想,终于为他打造了一个全新的类型。

    ——毕竟他,有着诡异的发型和土豪的品味,说话粗声粗气,词汇量极低,完美贴合了以下四个“十分”:十分有钱,十分土味,十分霸道,十分不专业。

    整个小组的同事们全部笑疯。

    威赫这边与他们对接的负责人姓张,之后,特朗普·张这个洋气的名字就成了张经理的特别花名。

    特朗普·张把控着威赫与六爻负责部分的整个进度。他十分不满意聂魏格兰目前的进程,一周一飞的见面频率已经不能够满足他时看时改的特别需求,于是人家非常霸道地找了关系,令聂魏格兰徐进小组的各位在圣诞节前就待在沧江市,赶紧把工作做完,然后迎接五天后的新一年。

    整个聂魏格兰的规划部现如今也就只有远江项目还在忙,其他的项目现在要么完结要么暂停算钱好回家过元旦。隋松涛也想要快点结束这边的进度,同特朗普·张还有远江项目来自政|府的某位官员聊过后,就大手一挥,让徐进的小组先留在了沧江市。

    沧江市这个南方城市没有暖气。董畅畅住在酒店里,天天吹空调,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空调的热风吹成了木乃伊。

    长时间使用空调导致空气干燥,即便梁嘉逸给她快递了两个空气加湿器都于事无补,最终她的嗓子干到冒烟,完全变成了破锣嗓子豆沙喉。

    梁嘉逸在电话里听她说话就觉得心疼无比,很想过来看她,但却被她拒绝。

    “圣诞节之前我们就可以回去,现在工作已经收尾了,就一两天而已。”

    十二月二十二号的时候,董畅畅顶着自己的豆沙嗓,在电话里对梁嘉逸说。

    “所以到底是一天还是两天?”梁嘉逸等得有些不耐烦。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董畅畅还在北霖市的时候,两人也都因为忙碌,好多天甚至一周多都见不上一面。而当董畅畅去了沧江市,在走了第四天后,自己便开始发自肺腑地想念起她。

    说真的,董畅畅现在也答不上来。特朗普·张非常不好说话,万一到时候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也说不定。

    “你难道就不想我吗?”电话另一边传来了梁嘉逸特别委屈的声音,听得董畅畅有些想笑。

    “不是说,恋爱关系中,女方可能会更男方一些吗?”她打趣说。

    “这一点我有权要求你摆正态度,正视男女平等的主张。”梁嘉逸很不满意地说。

    董畅畅对这样的男朋友,简直有些束手无策了。

    电话里突然安静了起来。

    这时候正是晚上十点半。梁嘉逸一个人待在自家客厅,只有豆豆陪着他。这几天董畅畅不在,他便在客厅里折腾了一个壁炉——真壁炉,能烧松木的那种。

    壁炉里的松木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释放着光与热,却也将家里衬得更安静。落地窗外,私家车道两旁的矮灯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被白雪覆盖的地面。

    “家里下雪了。”过了会儿,梁嘉逸轻叹了一声,对电话里的她轻声说。

    他说的是家,而不是北霖市。董畅畅一早就看了天气预报,知道的北霖市有雪。说起雪,她倒是司空见惯,但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要迫切地看一眼家中的雪。

    北霖,这座她才来了不到半年的城市。她一直住着亲哥的房子,到也算是自家物业,但过多的加班却始终让她缺乏机会,去看一眼这座城市真正的模样。

    甚至不能像游客那般在北霖的众多景点打卡。

    而就在这时,即便她从未见过北霖的众生百态,却因为“家”这个字眼,让这座城市为自己打上了烙印,找到了一片归属。